申無寐的離開,讓喬憶染很是失落,又讓藍玉峰更加心塞一回。但是申無寐就是肖焱的家臣,平白無故的留在將軍府,確實於理不合。除非肖焱先到,尚可有留她的理由。所以必須要留下來的藍玉峰就忍受著親娘的哀怨,還要裝乖賣巧的哄她們開心,一天下來,心好累!累了一天的藍少將軍往**一躺,嘟囔著:“親生,非親生,親生,非親生……”睡了過去。

笑容是極致的幸福!

狀元府,改成了肖府,申無寐,成了肖府管家。有了所有的記憶,此時的申無寐看這個肖府的格局布景,怎麽都那麽俗氣,老套。於是經過她一天的勘查,測繪,第二天,一套完整的設計圖初步完成,她很是滿意。

一夜沒睡的她拿著圖紙去找肖焱,人家才是老板,動老板的家,不經過老板同意,是不想幹了!肖焱休沐,一身淡青色的長袍,隨意,更透出不俗的風流韻色,倒是讓申無寐看的驚豔了。

申無寐圍著他轉了一圈,說道:“嘖嘖嘖,我的老板,你這人太具有魅惑人心的本事,若非我有著堅定的靈魂,可真是招架不住你呢!”

肖焱笑,笑的更加攝人心魄,心裏卻想:我更想你招架不住呢!眼睛卻是看向她的手中,問道:“手裏是什麽?”

申無寐“哦”了一聲,將手裏的圖紙展開,放在他的麵前,說道:“看,我設計的圖紙,咱們這個府邸,千篇一律,都是這樣的格局,這樣的布景,看的視力疲勞。我想改造一下,不知道老板意下如何?”

肖焱笑,意下如何?當然沒意見,就是將這府邸拆了,踩碎,又如何?隻要她別閃了腰,別硌了腳!肖焱說道:“隨你,都好!”

申無寐利索的收起圖紙,打了個響指,說道:“OK,包您滿意!”說著蹦蹦跳跳的就走了。肖焱望著那個背影,又看看陽光,他從來沒想過,這日子有一天還能這樣過,還能過正這個樣子,讓他愉快,讓他的心,充滿的什麽不可言說卻妙不可言的東西!毆尅,是個啥?

之後的日子,申無寐忙活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要管好府中賬目,支出收入的平衡,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奢侈,還要留些銀錢一邊年節的時候禮尚往來。晨起要比肖焱還早,伺候他穿衣吃飯上朝,在接回安頓好,還要隨時候著召喚。剩下不多的時間就是拆房子,挖路基,搞材料,整個肖府,是烏煙瘴氣,噪音不斷,也難得肖焱讀書絲毫不受影響。

對麵的武狀元府,改成藍府,左橫顏自然就成了藍府主管。他將這些日子對門的一舉一動悉數上報,藍玉峰也想不通,這府裏都挺好的,拆房子是要幹啥?要說那肖府裏的幾個人,也確實用不了那麽大的院子,但是到底是幹什麽呢?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

藍玉峰剛剛落在院子裏,就覺腳下一空,似是踩空,又一瞬間覺得踩到了實地,剛剛要運功起身卻發現雙腳被什麽緊緊鎖住,低頭一看,就那麽一腳踩空的瞬間,機關就已經啟動。

藍玉峰望天,你個新晉的文狀元,剛剛封了五品官,恨恨的喊道:“肖焱,你這府裏,有什麽值得賊人覬覦的?”

肖焱的笑伴著說話傳來:“你不還是來了?”

藍玉峰語塞,說道:“感情就是為了防我的?你們什麽時候病的?”

肖焱沒有回答他的話,卻說道:“你若是這樣講話,是不想離開那裏了?”

藍玉峰好氣啊,就要分開腳上的夾鎖,低頭一看,卻是一笑 ,這夾鎖上為了防止將人的踝骨夾破,竟然還裹了一層皮革!一個陷阱你做這麽人性化是什麽閑的手疼嗎?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原本剛剛那個陷阱夾腳的,隻是個伏筆而已,任誰被夾住腳都會去解救雙腳,於是在你彎腰搭上機關鎖的時候,下一個機關發動。四處激射而來精細且柔韌的細絲,將他細致緊密的纏繞成了粽子,接著一瞬間被吊起,一個堂堂鎮東大將軍,就這樣被吊上了房梁!

然後就看見下麵,幾個人笑的無法自控!申無寐和楓謫笑著相對擊掌,比了個神奇的剪刀手,肖焱用他無可挑剔的笑容嘲笑著鎮東大將軍。

藍玉峰氣急敗壞的吼道:“快放我下來!”

申無寐笑著說道:“擅闖我們侍郎府裏,意欲何為啊?”

藍玉峰忽然也笑了,說道:“私會我家夫人!”

申無寐笑的更甚了,說道:“哈哈,你這勇氣可以啊,那你就在這睡吧,那裏風光很好的!”

藍玉峰白眼一翻,陰溝裏翻船,丟人啊!

肖焱笑了一會兒,說道:“好了,放將軍下來。不要鬧了。”申無寐伸手一按身邊的一個機關鈕,藍玉峰就慢慢的落下,然後那些細絲嗖嗖的消失於無形,所有的機關恢複原狀,仿佛從未觸發過!

若說隻是一個小小陷阱,讓他毫無防備,那算是他失誤。但是能做到如此精巧無誤的,就絕非一時的聰明了。藍玉峰很是難受的看著申無寐:“你這腦袋瓜子裏,到底是裝了些什麽?”

申無寐剛想說話,藍玉峰馬上又說:“別說,我猜一下,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女工!”然後狡黠的看向她,又看看肖焱,“就說,對不對吧!”

對,那是真對!不管是申妍妍還是王府的郡主,都沒有機會碰,繡花針!

藍玉峰不是很優雅的整理了下衣服,剛要邁步往裏走,楓謫伸手擋住,藍玉峰驚訝的回頭看他,敢攔我?

申無寐轉過身來,說道:“藍將軍,深夜造訪,還不走正門,如此不請自來,我們還不能攔著了?”

藍玉峰看看申無寐,又看看楓謫,然後對肖焱說道:“肖大人呐,打算將我打出去還是請我進去坐坐?”

然後就看見肖焱頭也不會的先回房間了,扔下一句話:“府裏的事,聽花花的!”

聽……

藍玉峰咬牙切齒的說道:“肖焱你能不能男人一點兒啊,就,就由著他將你的府邸搞得像戰場一樣啊?能不能給她定個規矩?”

申無寐很是奸計得逞的笑道:“怎麽樣,藍將軍,不服?不服還有……”

藍玉峰白了她一眼,說道:“懶得理你。”說著從懷裏拿出來一個油紙包,裏麵是喬憶染給她帶來的蜜餞。藍玉峰又說:“娘親可是想著,要我們早生貴子哦!”

申無寐猛然抬手,用上了力氣,一掌拍在藍玉峰的後背上,導致藍少將軍直接拍進了肖焱的房間,一扇門稀碎,算是報銷了!

藍玉峰不可置信的看著申無寐,他不是驚訝她真敢動手,而是驚訝於自己竟然躲不開她的一掌!不可思議的說道:“你又練成什麽功夫了?”

申無寐搖搖頭,說道:“是以前的時候,閑來無事背書,就順道練了,最近想起來的那些,有些還沒時間融會貫通,但是確實每次都有新發現,精進神速。”

藍玉峰“嘖嘖嘖”的羨慕:“一真大師還真是對你極其好,不知不覺造就了一代武學大師!”

申無寐說道:“其實這孩子才是真正的天才,而我隻不過是撿了個現成的,若是最初就是我,肯定沒有今天的造詣。”

什麽你啊我啊的,在他們眼裏,都是一個人,申無寐!

肖焱忽然問他:“你來這裏是什麽事?”總算,這是今晚上最有正事的一句話,而這句話本應該是在看到他之後就問的,卻現在才問,藍玉峰都不知道是肖焱帶壞了申無寐還是申無寐帶壞了肖焱。

藍玉峰說道:“沒什麽事,就是聽左橫顏那家夥說你們這府裏最近動靜特別的大,好奇,就來看看。誰想到你們竟然在研究這些害人不淺的東西。”

肖焱沒有在順著他說些沒用的,問道:“要查的那兩件事,有什麽眉目了嗎?”

藍玉峰在申無寐新定做的寬敞的軟塌上一靠,說道:“四獸的另外兩個,是進了團團山,調查我娘親當年和花花的事,說來也仍舊是想咬定,花花和晉王有關係,而將軍府和花花有關係,肖焱和花花有關係,然後一個通敵的罪名,所有人下地獄。”

肖焱“嗯”了一聲,沒什麽表情,問道:“那兩個人呢?還活著?”

藍玉峰說道:“目前在眼線的範圍內,不過,這個人,雖然是死囚,當年卻是因為殺的人是倒賣幼年孩子的賣給暗娼妓院等各種不上台麵的地方。所以他就滅了那家的門,一百三十口,一個沒留,包括孩子!”

楓謫忽然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不過,畢竟他殺了人,所以仍舊死罪。如此重犯,都能拉出來,還真是逆天!”

申無寐卻說道:“那些曾經被殺死的黑衣人,都是哪裏來的?從小被賣掉?被訓練?被殺人?”

肖焱看向申無寐,說道:“不論如何,那一百三十口,不應該死於他手。”誰都能殺人,要官府幹什麽?又看向藍玉峰,“所以,你打算留著此人?”

藍玉峰沒有作答,肖焱說道:“此人必須殺了,還有那個人,既然能在一起,說明目的相同。不管如何,留著就是無盡的後患。除非你是嫌將軍府裏的事不夠麻煩,還會禍及花花和晉王!”

楓謫迅速起身,說道:“那還等什麽?藍將軍,你若是不敢,我這有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