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說這個季渝姑娘是個軟柿子,斷然不敢將這件事捅給將軍知道的。

更何況女子素來在意名節,她要是捅給了將軍,將軍還會在意他們的婚約嗎?

鳳瀧還說他們之間的婚約根本就是形同虛設,早就要退婚的了,現在京城裏都傳遍了。

再加上前段時間軍營裏的流言,男子鬼迷心竅這才想動手。

實在是在軍營裏已經幾年沒有見過女人了,他憋的難受啊!

可就憑剛才季渝果斷的樣子,像是一個軟弱的性子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他清醒之後,不是沒想過掙紮,每次都被季渝以巧妙的穴位製住,幾次之後他才歇了心思的。

他雙目睜大,驚恐之色特別明顯。

季渝趁機繼續威脅:“怎麽?還沒考慮好?那我可要叫人了。”

男子瞬間身子緊繃,像是被拔了毛的鴨子一樣,險些就要製不住的跳起來了。

“說,我說!”男子麵色緊張,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了個清楚,他提到了前幾日軍中的流言。

所以,他們兩人走得近就意味著自己失寵不得重視?

季渝眼底全是森然的冷意,還真是會利用輿論和人心啊。

鳳瀧啊鳳瀧,你還是沒讓我失望。

本來都不打算與你計較,隻當自己倒黴了的。

沒想到,重活一世,你竟然還想動手,那就不要怪我了。

有時候,你不去招惹麻煩,麻煩卻總是會找上門來的。

眯了眯眸子,季渝一掌劈在了男子後腦勺上。

男子被打暈過去。

她鬆了手,任由男子整個人摔倒在地上,**起一層灰塵。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季渝將人拉到櫃子裏。

原本隻是放衣物被褥的櫃子,本就不大,但東西拿出來之後,勉強把這人蜷縮著塞進去倒也還可以。

季渝找了個繩子把男子的手腳綁上,怕他醒來鬧出什麽動靜,季渝還特地堵上了他的嘴。

收拾好一切之後,季渝換了衣服。

至於宴會那邊,她沒再過去,畢竟以鳳瀧的計劃,隻怕是要過來捉奸的。

而且,可能還不是她一個人過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鳳瀧在路上碰見一隊巡邏的將士,她借口自己有些微醺,請這些人護送她一下。

因為將士也不知道鳳瀧的營帳在哪裏,就由著鳳瀧把他們帶到了季渝的營帳邊。

營帳裏很是安靜,沒有任何動靜,鳳瀧心裏一緊,有些擔心是那士兵沒把事情辦成。

“就是這裏了,勞煩諸位了,我先進去。”

巡邏隊的人點了點頭,目送鳳瀧進去,隨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按照鳳瀧原本的計劃,她是會看到營帳裏的淩亂和**靡驚叫出聲,把那群巡邏隊的人叫回來的。

這樣,季渝就失了名聲,也失了身。

她不是沒想過把葉凜親自帶過來捉奸,但葉凜不太好受她掌控,而且他可能會瞞下這件事,秘密處理男子。

這樣的話怎麽會是鳳瀧所想的呢?

而若是讓這群士兵去告訴他,那就不一樣了。

全軍皆知,除非葉凜將所有知情的人都斬殺幹淨。

可是真到了營帳裏麵,鳳瀧卻是喊不出來了。

這也導致巡邏隊越走越遠,走出了能聽到鳳瀧聲音的範圍。

慶功宴這邊,宴席已經過了大半,謝安喝了所有的酒,他原隻是一杯接一杯的悶頭喝,就是喝光了一桌子的酒,也沒人注意到他。

或者說,就是注意到了,也沒人會計較。

笑話,這可是當朝三皇子,皇帝最疼寵的皇子,隻要不犯什麽大錯,太子和皇位都是唾手可得、名正言順的。

他們敢跟這人計較嗎?

除非是覺得命太長了。

葉凜剛開始沒注意到謝安的喝法,等察覺到的時候,謝安的眼睛已經有幾分迷離之色了。

相識這麽多年,鬥了這麽多年,他其實還是第一次見三皇子喝醉的樣子。

更多時候,他都是做出一副驕傲的樣子,也隻有在皇帝和那些要政大臣麵前會保持幾分風度翩翩。

喝醉是不存在的。

他頓了頓,皺著眉說他:“喝酒傷身,你還是別喝太多為好。”

謝安嘻嘻一笑,抬起頭來,又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我高興!嘻嘻……表兄你也來一杯啊,我們打贏了呢……打……贏了……”

葉凜不喜醉鬼,也沒想到謝安喝醉會是這個樣子。他皺了眉,聲音也陰沉森冷:“你醉了,回去吧。”

謝安身子一顫,打了個酒嗝,隨後迅速捂住自己的嘴,身子繃緊:“我沒醉!沒醉……”

因為捂住了嘴,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模糊不清的,但隱約也能分辨出來意思。

葉凜掃了眼陳詮升,陳詮升立刻明白過來,伸手想要去攙謝安,卻被謝安一掌撥開。

他放下了捂住嘴的手,揮了揮手,隻覺得眼前有幾分重影,看向葉凜的方向,也有好幾次因為沒看清而對錯了方向。

“表兄……嘿嘿……我、我沒醉,我可以回去,自己回去,不用你……”

葉凜抿著唇,額角繃緊,沒有說話。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謝安當真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外麵走去。

“這……”陳詮升為難的看向葉凜。

幾位將領也有些擔心。

葉凜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擔心。

謝安已經是成年男子了,在軍營裏,沒什麽不安全的,不像是女子。

所以,他既然堅持自己走,那就自己離開吧。

謝安出了宴會的地方,眯著眼看前麵的路,搖搖晃晃許久,才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若是清醒時的他定然能發現這是去哪裏的路。

隻可惜現在他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自然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營帳裏,鳳瀧僵著臉看向坐在桌案前笑眯眯地看著她的季渝,她張了張嘴,想問她怎麽會在這裏,但又怕漏了陷。

她擔心是那男子還沒找到機會,所以猶豫著不敢貿然開口。

最終,還是季渝先開的口:“師姐怎麽過來了?我剛換完衣服,但有些疲累,就不過去慶功宴湊熱鬧了。”

她沒有揭穿鳳瀧,哪怕明知道鳳瀧的目的。

跟鳳瀧,還得慢慢玩。

不是喜歡葉凜嗎?

那不好意思,這一世,你能得到葉凜就算我季渝輸!

重活一世,哪怕季渝不打算要葉凜,也絕不會再便宜了鳳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