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兩人糾結為難之際，身後傳消息的蜂兵騎馬傳來消息，跑到拓拔昊天跟前，立馬翻身下馬跪拜在地。
“稟報殿下，西城牆的密道被人堵死，五千將士原路返回了營帳！”
拓拔昊天這回是真的動了怒，他凶狠的等著董嚴敏:“你最好給本殿一個解釋！”
董嚴敏張了張嘴，無處開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那些人發現了他另一處隱秘的密道？
不可能啊！
那密道他派心腹親自查探過得，地處偏僻，萬無一失的！
董嚴敏並不知曉，他萬無一失的密道是被內急的葉一無意中發現的。
寒江城內，商販都沒有擺攤，路上行人也少了許多。
他們或多或少都能聽見城牆外的爆炸聲和廝殺聲，他們不敢想象其中的畫麵，隻能害怕的縮在家中。
一抬抬擔架被抬到了校場，一開始四座城門處的都有，可逐漸的，北城牆的越來越少了。
季渝給一個北城牆的將士處理了傷，沒忍住低聲問他:“北城牆的情況如何了？”
被問的將士是火鳳軍的人，在軍營裏也是知道這位季姑娘的，知道她是世子的未婚妻，下意識便以為她是在關心將軍。
將士砸吧砸吧嘴，道:“姑娘不必擔心，世子他很好。這會兒應當已經交戰了。”
季渝點了點頭，自動忽視他前麵的那句話。
“你的傷不算太重，但切記要按時服藥，不然到時候發炎了就不好處理了。”
在跟將士交代好主意事項之後，季渝緩緩站起了身子。
蹲的時間有些長，腿都麻了。
她彎著身子錘了錘腿，聽到竇醫師叫，便忙不迭又過去了。
“咻！”
在拓拔昊天得到消息後不過一刻鍾，西城牆那邊衝上天一支煙花，這是退兵的信號。
看來，西城牆那邊失敗了！
拓拔昊天狠狠剜了董嚴敏一眼，隨後揚聲吩咐將士:“鳴金收兵！”
鳴金聲響，北夷將士也沒戀戰，訓練有素的開始撤退。
葉一還想追，卻被陳詮升拉住了。
葉一不解:“怎麽不讓我追過去再多殺幾個？”
陳詮升搖了搖頭，示意他看身後的火鳳軍:“此次大戰，火鳳軍傷亡慘重，將士們心有餘而力不足。窮寇莫追，當心有詐。”
葉一回頭看過去，果不其然，兩萬火鳳軍，現在能支撐著站起來的隻有不足一萬人。
他抿了抿唇。
東、南城牆的兩軍沒打起來，一直在叫罵，見到煙花信號，他們也火速收兵撤退了。
而這兩座城牆上的將領做了與陳詮升一樣的選擇，窮寇莫追。
葉凜和謝安也帶著人從城牆上下來了，打開城門，兩千駐軍開始幫著輕傷的火鳳軍攙扶那些重傷的人。
寒江城城主被之前的戰況嚇得屁滾尿流，這會兒見戰事結束，忙不迭菊著一張臉湊過來了。
“兩位殿下受驚了，等回到世子府，下官定然設宴為兩位殿下壓壓驚。”
謝安掃了他一眼，沒什麽好態度:“不必了。勞煩寒江城城主多去準備一些火箭、滾木、碎石了。”
三殿下都發話了，他那裏敢拒絕？寒江城城主隻能應下，頓了頓，謝安又補充道:“對了。派人把戰場打掃下，興許能從敵軍那裏討得不少好東西。”
寒江城城主諾諾點頭，抬頭對上葉凜略有探究的眸子，身子下意識一顫，結結巴巴的開口:“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葉凜沒說話，隻是眸子很冷，最終寒江城城主還是謝安解救下來的:“行了，派個人去看看其他幾處城牆的情況，你下去吧。”
“是是是。”寒江城城主如蒙大赦。
葉凜隨著他的離去，垂下了眼瞼，再沒讓謝安看出一分一毫的情緒來。
謝安嬉笑著逗趣他:“你還真跟寒江城城主鬥上氣了啊？要我說，這城主膽子的確小了些，但還算忠誠，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那樣了。”
葉凜淡淡道:“寒江城地處邊境，他身為一城之主，如此無能，日後還怎麽抵禦外敵？”
不是每次朝廷都能及時派人過來的。
有的城主會派人召集青壯年一起抵禦，有的卻是會第一個把百姓賣了攜款私逃。
而葉凜瞧這寒江城城主，怎麽瞧怎麽像是第二種。
謝安沒忍住牽了牽唇角:“看不出來我們葉世子麵上冷漠無情，內心這麽體恤百姓啊？”
葉凜掃了他一眼，他立刻噤聲，沒再胡鬧，麵色也嚴肅下來。
“今日我們沒怎麽損耗兵馬就折損了敵軍數萬，這其中固然有法子好的原因，還有一點也是因為北夷太過自信。可好法子隻適合用一次，北夷吃了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葉凜眸子深沉，日光映照下，眸光流轉，謝安一時沒看出來他的情緒。
“容後再議，先統計我軍傷亡。”
此次利用城牆優勢，他們損失應當還算是小的。
謝安抽出腰間折扇，略微搖了幾下，隨後隨著葉凜去城中校場了。
這一場仗，看似凶險，實則也就打了半日。
北夷鳴金收兵時，正巧剛過午時不久。
葉凜和謝安自然是去找季渝的，不過兩人都識趣沒有打擾季渝救人，隻是安靜的陪她吃了一頓飯罷了。
下午的時候，傷亡統計出來了，此次東、南城牆無傷亡，北城牆兩萬守軍，重傷三千，輕傷八千，餘下九千，竟是或多或少折損在了裏麵。
而西城牆那邊是北夷主要進攻的地方，他們起初沒有攻城，是在估摸著小半個時辰之後才攻的城，估計是算著差不多另一隻分隊到了城中吧。
西城牆被派去的都是北夷中的精兵良將，滾木和箭同樣很快用完，隨後是常中將率著人殺出去的。
兩萬對上三萬，懸殊不大，也有一拚之力，再加上這是火鳳軍。
算起來，西城牆也就死傷了五千餘名。
如此算著，倒是北城牆傷亡最多了。
不過兩萬對上五萬，能有這樣的戰果也算不錯了。
至於北語那邊，謝安找人粗摸查看了一番，死傷了將近三萬人。
這一戰，痛快！
“稟報將軍，城中不少百姓聚集世子府外，懇請將軍允諾他們出城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