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
嗯，還真沒想到鎮北侯和鎮北侯夫人的感情是這麽吵出來的。
葉凜看了眼打情罵俏的兩位，隻覺得有些沒眼看。
好在葉夫人還知道要辦正事，抬腳踢了葉泫一腳:“凜兒還在等你，我們的事，回去再收拾你！”
葉泫狂點頭，笑嘻嘻地跟著葉凜走了，路上還有幾分飄飄然。
期間，葉凜沒忍住額頭跳了跳，看了眼葉泫衣角上的腳印，道:“父親，你衣角上有腳印。”
葉泫隨意的掃了眼，麵上依然是笑著的:“你不懂，這是你母親愛我。”
葉凜沉默，他怎麽瞧著母親每次都想揍父親的樣子呢？
見他這個樣子，葉泫便知道這傻孩子看不明白，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不懂，等你娶了娘子你就懂了。”
葉凜更加沉默，前世他好像娶過了，也沒懂。
葉泫沒再多說，就是笑的有點傻兮兮的。
倒是葉凜看著自己肩上的手，抿著唇，忍住衝動沒有把他的手扒拉下去。
不過好在，到了書房，葉泫就正常許多了。
葉凜麵色凝重，將對韋林的懷疑說了出來:“韋林本是個探花，寒門出來的，爬的卻比季琦還要快，父親就從未懷疑過嗎？”
葉泫皺著眉，“他爬的再快，也還夠不上朝堂脊柱的位置，為父倒是的確沒去注意過。”
“可是孩兒並未拒收援軍，北夷已經增兵，可韋林抵達北境之後，在蜀莞城借口身子不適足足停留了七日，孩兒也未曾多想，卻沒想到京城出了這麽多的事情。”
葉泫眯了眯眸子:“你想查查這個韋林？”
葉凜點頭:“的確要查查了。”
聞言，葉泫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陛下的病，真的沒什麽問題嗎？”
雖說麵上冷漠疏離，但葉凜也是關心這個舅舅的。
他心再冷，也有放在心底的人。
說到皇帝的病，葉泫歎了口氣，自從皇帝下了命令，他就賭氣再沒去上過朝了。
不過葉夫人倒是經常入宮去看望皇帝，的確沒醒。
“禦醫說，可能是心病。或許你明日去的時候就醒了也不一定。別太擔心了。”
葉凜抿了抿唇，點頭應下。
兩父子之間沒什麽話，但今日葉泫倒是挺想跟自己兒子聊聊的。
“季家的姑娘，你是當真想要的？”
葉凜眸子幽深，看著葉泫，很是認真:“父親不管問多少遍，孩兒的答案還是那一個。非她不娶。”
葉泫沉默了一下，“你應該知道，季家如今的情況，我們未必能保下她。”
哪怕鎮北侯府真的能保下季渝，卻也僅此而已，再也保不下更多的人了。
葉凜眼瞼垂著，遮住眸底的神色，道:“孩兒會查明真相的。”
這會兒葉泫沒了打趣的心思，眸底全是認真和嚴肅:“惹上永安侯府的事情，我們鎮北侯府會越來越難走。”
“孩兒明白。”葉凜點頭，隨後看著葉泫，認真道，“當初以父親的身份不也配不上母親嗎？可父親堅持下來了。”
葉泫沉默。
當初先皇的確是不怎麽看得上他。
雖然是世子，但葉夫人是皇帝最為疼寵的女兒了。
奈何葉夫人自己喜歡，先皇不悅了數日，還是在兩人婚典上出現了。
略閉了閉眼睛，葉泫也沒再多跟葉凜說什麽。
罷了，隨他去吧。
左右自己這輩子有夫人有香火，圓滿了。
相信皇帝，是不會讓鎮北侯府斷了香火的。
再怎麽說，也是親外甥。
……
葉夫人的院子裏，季渝和葉夫人相對而坐。
葉夫人不開口，季渝也沒開口，乖乖巧巧地抿著茶。
眼前的女子臉龐嬌小，眉眼間帶著貴女的氣質，說話卻不拘小節，甚至很是沉穩。
與原先見到的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自己認識季渝，葉夫人都要以為眼前這人被人掉包了。
眉似遠山含黛，唇若不點而朱，明眸皓齒，眉眼婉矜，長得美，不驕不躁，性子也不錯。
她還真有些懷疑自己先前見到的是不是季渝了。
葉夫人觀察了季渝許久。
隨後，才開口:“季姑娘似乎與傳言中的沒有一點相似？”
傳言是哪樣？
季渝下意識想問，隨後想起自己的名聲，默了默:“人總要成長的。”
葉夫人雖然不怎麽看得上季渝這個人，倒是對她說的話頗有幾分讚同。
“你倒是看的透徹。先前追著我家凜兒跑，如今不喜歡了？”
季渝沉默:“令公子天資絕色，季渝高攀不上。”
原本以為這麽說葉夫人會高興的，但不知為何，葉夫人心裏就是有些不爽。
她哼了哼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著季渝:“世事變遷，看來季姑娘口中的喜歡也不值什麽。”
季渝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識攥緊，抿著唇，猶豫片刻，才抬頭對上葉夫人有些涼的眸子，一字一句，說的認真:“喜歡是真的喜歡過，但自己付出了所有都沒得到回報，怎麽說也要死心不是？”
葉夫人挑了眉梢，對她這話有幾分不讚同:“怎麽就付出所有了？你才追了凜兒多久？”
季渝沉默。
忘記這不是前世了。
她鬆了鬆手心，抬手捏了捏眉心，聲音頗有幾分累:“葉夫人，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考驗人耐心的事情，不巧，晚輩耐心不好，得不到的東西，不想再去強求了。”
葉夫人沉默，隨後看了眼季渝，問她:“你確定這是死心而不是心死了？”
兩個字的差別，意義截然不同。
死心是不愛這個人了，心死卻是什麽都不敢愛了。
現在的季渝總給葉夫人一種感覺，輕飄飄的，似乎什麽都不在乎。
哦對了，除了永安侯府。
葉夫人說不上討厭季渝，但也絕對說不上喜歡。如今這麽有耐心跟她說話，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葉凜喜歡。
這幾點，季渝很清楚。
季渝突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隻是眼底沒什麽溫度:“不管是什麽，葉夫人隻要知道，晚輩不會再糾纏令公子便是了。”
葉夫人想到自己兒子的那副樣子，歎了口氣，幽幽道:“你是不糾纏了，凜兒可不會輕易放開你。”
葉凜對季渝的態度，葉夫人看的清楚。
那分明就是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