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臉色陰鬱的可怕,他沒有問謝安為什麽不去找韋林要求出兵,畢竟韋林看在謝安皇子的麵子上,也不至於會駁了他的麵子。
因為他知道謝安說這話就一定已經去找過韋林了。
深吸一口氣,葉凜聲音有些幹巴巴的:“所以,是霍源昌公然違抗韋林的意思,帶著十八萬援軍助你們守住了寒江城?”
謝安點了點頭,並不意外葉凜能猜出來。
畢竟以葉凜的聰明,猜不出來他才要覺得奇怪呢。
這下,葉凜算是明白,為什麽那些將領也願意來為霍源昌求情了。
若不是二十幾萬的將士齊齊圍在世子府會造成百姓恐慌,隻怕那十四萬將士,也要來的吧。
是謝安帶著諸位將領將將士們的**壓下,然後帶著幾位將領來求情了。
想明白了之後,葉凜臉色也隻是難看了一會兒,隨後就恢複了正常。
“韋林呢?”
這話一出,謝安麵上也有幾分難看。
“這也是本殿今日來找你的原因,兩天前,他失蹤了。門口有打鬥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韋林動的手。初步推測,他是跑了。”
“跑了?”
葉一拔高聲線,麵上憤憤不平:“怎麽會跑了呢?!小爺還想著一會要把他扒了皮喂狗呢!”
葉凜掃了他一眼,沒斥責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這樣的奸臣,害火鳳軍損失了三萬將士,還想逃?
葉凜眸中閃過一絲暴戾,看的謝安背後生出一股寒意。
謝安也是這個意思,聞言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頓了頓,他也沒忘記這次來的另一個目的。
“先前因為韋林沒給出兵印章,將士們打的都挺憋屈,我們是不是要大幹一場,讓將士們好好痛快打一場?”
北境駐軍和十萬援軍不敢大肆出兵,就是幫著火鳳軍抵禦敵軍也不敢痛痛快快的打。
而火鳳軍雖然一直在打,卻因為顧及著防守寒江城,顧及著百姓,所以打的也不痛快。
如今將士們都攢著力氣沒處發,可不就想痛痛快快打一場嗎?
葉凜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算。
“出兵印章在哪?”葉凜想起這個。
原先印章一直是由他保管的,後來被皇帝革職,他將印章轉交給了霍源昌。
可因為韋林是督軍,霍源昌也就隻能把印章交給韋林了。
誰知道,這一給就出了事。
謝安眼瞼微垂,遮住眸底的情緒:“隨著韋林的消失,不見了。”
葉凜眸子微沉。
沒有印章調兵,是不行的。
不過眼下情況特殊,那群將士應該會直接聽命於葉凜和他的。
就是回去要跟皇帝上報一聲。
想起皇帝,謝安頓了下,想起之前說的皇帝病臥在床的消息,猶豫著沒問出來。
葉凜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想問什麽,便開口說話:“陛下氣急攻心,隻躺了兩日,之後的消息都是為了觀察大皇子和其他幾位皇子的。”
“父皇打算立太子了?”謝安眸子狠狠一縮。
他方才有這方麵的猜測,隻是不敢真的去想。
葉凜點頭,聲音還是淡淡的,仿佛與三皇子一條繩上的不是他一樣。
“大皇子監管朝堂數日,已經讓不少大臣都有了擁戴的傾向。你還是今早回京城準備吧。”
就算葉凜不說,謝安也是這樣的想法。
先前來北境,一來是父皇的旨意,擔心葉凜的傷勢,二來也是他想在這個表兄麵前出一出風頭。
誰知道風頭倒是沒怎麽出……
畢竟葉凜有時候的戰術比他提出的都要好。
沉默了一會兒,謝安抬頭,清雋的眸子裏滿是認真:“三日後,我回京。北境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葉凜點了點頭。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謝安打開折扇,清雋的眉眼間盡是慵懶:“好了,外麵的將領還在等著,走吧,去商量商量怎麽把那群宵小趕出北境。”
……
的確如葉凜和謝安所言,在加急趕出一套作戰方案之後,將士們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跟北夷好好打一仗。
葉凜也沒有消耗將士們的**,在謝安離開寒江城的第二日就下令主動襲擊北夷營地。
北夷猝不及防,糧草被燒了大半,將士們也傷亡慘重。
硬生生被大盛逼退了五百裏。
葉凜趁勢帶著二十一萬大軍離開寒江城駐紮軍營。
北夷那邊,氣勢森然。
拓拔昊天氣的將一份折子直接丟到地上,臉色陰沉地看著幾名將領。
以肖驍為首,齊齊低著頭不敢說話。
肖驍身上還受了傷,臉色蒼白,隻是他的眼底沒有黯然,全是戰意。
先前就說那小子怎麽不見了,這會兒可算是回來了!
“說,你們說說,二十一萬大軍被十五萬大盛軍隊硬生生逼退五百裏?!”
拓拔昊天的眼底陰翳,麵色不善。
董嚴敏眯了眯眸子,眼底劃過一道寒光。
這次的計謀是他獻上的,拓拔昊天真正想責罵的人也是他。
頓了頓,董嚴敏主動站起身來,“殿下,末將半事不力,還請殿下降罪!”
拓拔昊天心裏雖然氣的不行,也知道這會不能動董嚴敏,見他主動站起來,臉色緩了緩,沉聲道:“坐下吧。與你無關。這次是我們大意,讓大盛討了個巧。今日務必要想出一個對策來,不然我們這場仗,遲早要敗!”
董嚴敏沉默了一下,開口道:“殿下,那個印章,我們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拓拔昊天眸子倏地變得淩厲,看向他,思索幾秒,“何意?”
董嚴敏眸子閃了閃,將方才一閃而逝的計策說了出來。
——
盛京城。
葉凜離京那天,季渝到底還是沒去。
她在做什麽呢?
她坐在芳菲閣裏,看了閣裏被她從鎮北侯府裏帶回來的花草,盯了一天。
她所有的決心,在看見葉凜的時候,總會軟化。
分明剛重生的時候,自己的態度是那麽冷然的。
不知不覺,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撬出了一個口子。
心一次又一次的偏向於他。
就在紅娟最後一次問她要不要去的時候,她是真的猶豫了。
可惜,還是理智戰勝了那份悸動。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辦法讓自己專注於醫術上麵,也重新給季老夫人換了一張藥方,調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