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那邊她也有去看,一直按時吃藥,蘇夫人多年的頑疾終究是治好了。

蘇夫人自然對季渝是萬般喜愛,越看越順眼了。

總是想著把蘇裴和她湊一對。

如果沒有前世的經曆,或許季渝也會對蘇裴動心。

但有了前世的經曆,這一世的季渝,對感情看的很淡。

準確的來說,是對葉凜以及季家人之外的所有人感情都淡漠了。

季渝很清楚,這一世的自己不會像上一世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依附於那一份虛無縹緲的感情上。

這也是為什麽,這一世的季渝對於葉凜一直在克製情緒的原因。

她怕自己若是克製不住,又會像前世一樣,飛蛾撲火。

“姐姐……”

季靈被紅娟領著,進了芳菲閣。

她紅著眼眶,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聲音也是百轉千回,引得人忍不住想將她抱到懷裏疼惜一番。

若是換了旁人,自然是憐惜不一。

隻可惜季渝如今對季靈,正是防備著呢。

季渝回神,懶懶抬眼,躺在貴妃椅上,神情慵懶:“若是想要討巧賣乖,建議你去父親那裏。我可不會憐惜你什麽。”

季靈麵上的神色一僵,醞釀了許久的泫然欲泣幾乎就要掛不住。

她扯了扯嘴角,迅速低下頭,走到季渝的貴妃椅麵前,站定之後才開口:“姐姐……妹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你能不能給妹妹出個主意啊……”

她說的小心翼翼的,季渝抬眼看她,正好看見她麵上的茫然無措,似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又實在沒人說了。

她嗤笑一聲,前世的她興許會信,剛重生的她就算再不耐煩,興許也會信,但這會兒看透季靈白蓮花本質的她,是怎麽也不會信的。

“怎麽?父親不要你了還是祖母要將你們趕出季府?”

季渝閉上眼睛,懶得看麵前這個裝腔作勢的人。

季靈見她閉眼,麵上劃過一分不甘,咬了咬牙,聲音還是委屈的:“是……三公主。”

三公主原先親自檢舉了季府,絲毫沒有給作為她伴讀多年的季靈麵子。

季府鋃鐺入獄。

之後,季靈也沒有主動進宮找過三公主。

可如今季家事了,三公主主動來找季靈入宮陪伴,季靈已經婉拒了好幾次了。

她心裏未必不知道該怎麽辦,來找季渝問隻是想給三公主一個假象,那就是,是季渝不讓她跟三公主玩的。

季渝雖然猜不出季靈的心思,但也知道這件事就是個虎穴龍潭,季靈如今是巴不得自己跳進去呢。

她睜開眼睛,眼底冷意乍現,直直的看向季靈,眸底寒意分明,逼得季靈身子一顫,退後兩步。

“怎麽?不知道怎麽辦?想讓我給你出出主意?”季渝冷笑。

季靈心裏雖然有些發怵這樣的季渝,但還是點了點頭,似是真的茫然到了極致。

季渝緩緩起身,勾了勾唇,“三公主對你那麽好,好到要把你的家都給拆了,你還想跟她一起玩?是嫌把季家害得還不夠慘嗎?!”

季靈麵上雖然乖乖巧巧的,眼底卻是浮現出一抹狂喜。

季渝當然沒有錯過,她勾了勾唇,將自己的話說完:“這樣說,可滿意了?”

季靈臉上血色瞬間褪了下去。

她臉色有幾分發白:“姐姐……這是什麽意思?”

季渝輕笑,“季靈啊季靈,我以為你早就學聰明了。真以為先前在宮中與三公主起衝突,被人看笑話的事我不知道是你做的?”

季靈臉色微變,下意識想開口解釋。

隻是季渝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城中散布我與甘家公子謠言的,也是你吧?你又為什麽覺得,我會盼著你好呢?”

季靈眸子閃了閃,餘光看見往芳菲閣走過來的人影,貝齒咬住下唇,聲音中幾分隱忍帶著哽咽。

“姐姐!”她喚了一聲,“你怎麽能這麽說妹妹?你我同是季府的人,妹妹難道還會害你不成?那些事……那些事根本就不是靈兒做的,姐姐你要相信靈兒啊!”

季渝愣了一下,隨即也看見了芳菲閣外麵的人,嗤笑一生,麵上依然清冷:“相信,怎麽不相信。是啊,自家姐妹,姐姐還會害你不成?不是問姐姐怎麽辦麽?好辦啊,帶著你的那群小姐妹,離間跟三公主之間的感情啊!”

她勾了勾唇,“畢竟,一個會檢舉相伴多年的伴讀的公主,又怎麽能留下那些千金小姐的心呢?你說是吧?哥哥。”

最後一句話,她是在跟已經踏進芳菲閣裏的季琦說的。

季琦愣了一下,他隻聽道了方才的一些話,雖然未知全貌,但看見季靈和季渝在一起的時候,尤其季靈還質問季渝,他下意識要護的,自然是自己的親妹妹。

“季靈,三公主那邊怎麽辦,隨你。但你若是敢欺負渝兒,我定饒不了你。”

季靈身子一顫,眼尾紅闔,轉過身看著季琦,聲音發顫:“兄長……”

季琦冷聲打斷她:“我可不是你兄長,別亂攀親戚。”

季靈身子一顫,迅速低下頭,借用低頭來掩飾自己麵上的恨意。

“靈兒知道了。”

話落,季靈也不敢再在芳菲閣多待,睫毛輕顫,哽咽著跑出去了。

她走了,季琦和季渝齊齊鬆了口氣。

季琦皺著眉頭,走到貴妃椅旁邊的石桌邊坐下,“她欺負你了?”

季渝搖了搖頭,麵色倒是比對季靈好了億點。

“怎麽會?我可不是能讓她欺負的。”

季琦輕笑出聲,眼底全是寵溺:“你啊,自小就跟她不對付。大了倒是放下了,對她一直淡淡的。不欺負她就不錯了。”

什麽嘛!

季渝撅了噘嘴,對兄長這話不怎麽暫同。

“那兄長你還幫我說話!”

季琦笑了笑,眉眼間全是陽光舒朗:“你可是我們家的掌上明珠,怎麽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聽見季琦說季靈是外人,季渝眼睛亮了亮,不過麵上還是那副傲嬌狀,哼了哼鼻子:“兄長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

季琦挑了一下眉:“沒事就不能來你院子坐坐?”

他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

雖然知道他是裝的,但季渝還是笑嗬嗬的跑到季琦身邊給他倒了杯茶哄他:“怎麽會?兄長想什麽時候過來就什麽時候過來,歡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