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的人似乎也知道在京城裏的日子不會太舒暢,基本上都減少外出。
不過該有的交際還是要有的。
皇帝派三皇子帶著鳳瀧郡主和拓拔昊天在京城裏各大街道裏轉著。
湊巧,季渝今日要用的藥草沒了,便換了身衣服,帶著紅娟出門去買藥材。
兩邊的人就這麽不期然遇上了。
藥鋪的小二還在跟季渝客氣:“客官您經常來,就給您算的便宜些。二兩銀子來您拿好。”
季渝示意紅娟給銀子,隨後拿著包好的藥出了藥鋪。
正好與對麵脂粉鋪出來的鳳瀧對上。
當初鳳瀧猩紅著眼睛提劍刺殺季渝沒成功,傷了三皇子謝安。
如今三皇子謝安作為陪客陪著鳳瀧和拓拔王子不期然的跟季渝對上。
季渝都不知道是要說自己運氣好還是不好了。
昨日才進京的北夷使臣,她第二日就給遇上了。
本著不招惹她她也不招惹他們的想法,季渝視若無睹的想走。
誰知鳳瀧勾了勾唇,輕漫地開口:“喲,這不是寒江城軍營裏的小軍醫嗎?”
她纖長的睫毛眨了眨,落在季渝手中的藥包上,“出來買藥材?”
季渝站住腳步,就那麽看著鳳瀧帶著一大批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剛出了脂粉鋪子的謝安見狀,暗道不好,忙快步跟了上去。
趕在鳳瀧接近季渝的前一瞬站在了季渝前麵。
“你怎麽在這裏?”他皺著眉頭,眼底有很明顯的疲憊。
這個鳳瀧分明是記恨當初他在寒江城那般對她的仇,如今百般折騰他。
不過為了辦好這件差事,三皇子都忍了下來。
隻是全程沒什麽好臉色罷了。
如今看見季渝跟鳳瀧對上,臉色更是微微一變。
季渝將藥包遞給身後跟著出來的紅娟,輕聲開口道:“出來買些藥材。”
隨後她掃了眼鳳瀧和她身邊站著的藏青色楓肩長袍男子,頓了頓,明白過來:“陪北夷使臣的差事落到了你身上?”
因為這幾日都在思索跟葉凜之間的事情,所以季渝並不知道三皇子領了這個差事。
事實上,皇城裏知道的也不多。
謝安輕“嗯”了一聲,道:“這幾日還是小心些,盡快回去吧。”
季渝點點頭,隨後看見他眼底的疲憊,猶豫了一下,問:“她為難你了?”
謝安抬手捏了捏眉心,隨身攜帶的扇子被他別在了腰間。
“沒什麽。”
他不願多說這些。
季渝也沒多問,想提醒他小心些,鳳瀧就已經不耐煩地從謝安身後站出來。
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冷嗤道:“我說三皇子是陪本郡主的還是來陪這個軍醫的?”
“噢……本郡主忘記了,這位可不是簡單的軍醫呢,聽說是葉世子的未婚妻?大庭廣眾之下,反而跟三皇子舉止親昵,公然給葉世子戴綠帽子,這不太好吧?”
季渝冷了眉眼,抬頭對上鳳瀧挪愉又譏諷的眸子,嗤了一聲:“我當是哪隻狗在亂吠呢,原來是通敵賣國的鳳瀧郡主啊,失敬失敬。”
鳳瀧當即變了臉,咬牙切齒道:“你罵本郡主是狗?”
“咦?”季渝吃驚,“有嗎?我好像從未指名道姓啊!”
鳳瀧臉色青黑,也不看季渝,看向三皇子謝安,“這人侮辱使臣,三皇子就這麽看著嗎?”
不等謝安開口,季渝揚聲道:“那鳳瀧郡主刺殺皇室,又該如何論罪呢?”
鳳瀧刺殺季渝卻誤傷謝安的事情,當時並未傳出,不然隻怕皇帝也不會給她什麽好臉色看。
這件事就連拓拔昊天也是不知情的。
當初鳳瀧被抓,他還以為是泄露了北夷的機密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誰知道還有這一層。
他眯了眯眸子,大量起季渝來。
季渝察覺到他的目光,毫不畏懼,神態自然。
鳳瀧聽到季渝把她曾經做的事情扒了出來,當即臉色一變,咬了咬牙:“你少血口噴人,本郡主什麽時候刺殺皇室了?!”
季渝勾了勾唇,眼底全是輕漫:“怎麽?需要我幫郡主回憶一下嗎?”
“季渝!”鳳瀧郡主實在沒忍住,冷聲厲喝了一聲。
季渝站直了身子,麵上漫不經心的甚至有幾分譏誚:“怎麽?不裝你的大度溫柔師姐了?”
兩人在主街道上堵著,漸漸的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季渝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緊張。
可自從季渝喊出那句她刺殺皇室之後,鳳瀧就沒辦法不緊張了。
她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斥她:“你到底想怎樣?”
季渝輕笑起來:“這話不應該我來問郡主嗎?郡主究竟想怎樣?怎麽?在寒江城沒追到的人,現如今還想追到京城來?”
鳳瀧臉色微白,有些狼狽:“本郡主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季渝輕笑,“是,我的確沒什麽資格。但鳳瀧你要記住,搶我的男人,是要付出代價的。隻要你有本事,我隨時奉陪。”
留下這句話,季渝也沒看鳳瀧的臉色,轉身離開。
紅娟看了眼三皇子,匆匆行了一禮,忙跟了上去。
三皇子看了眼麵色難看的鳳瀧,努了努嘴,一上午陰鬱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抽出腰間折扇,看向鳳瀧,笑著問:“郡主還要逛嗎?”
鳳瀧黑著臉:“回去!”
拓拔昊天沒說什麽,跟著鳳瀧離開,臨走時跟謝安點了點頭。
謝安輕笑,沒說什麽,就站在原地看著人離開。
想了想,他順著季渝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渝在等他,他走出一個街道轉入另一條街道的時候,正好看見季渝帶著紅娟在一個麵攤吃麵。
麵賣相或許不怎麽好,但味道很香,謝安鼻子動了動,在季渝旁邊坐下,揚聲吩咐小二給自己也來一碗麵。
季渝沒說什麽,吸溜了一口麵,看向他:“人回去了?”
謝安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笑了笑,眉眼裏全是寵溺:“嗯,走了。”
季渝挑了挑眉,轉移話題道:“這麵味道不錯,我吃了五年了。”
“哦?那我可得好好嚐嚐。”
季渝哼了哼:“就怕你身子嬌弱,被皇宮那些膳食養刁了胃,吃了身子不舒服。”
謝安倒是不怎麽在意,“軍營裏什麽沒吃過,哪有那麽嬌貴?再說,就是真出了事,不是還有你這個妙手神醫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