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日子,他隻想好好陪著她。
要報仇,他給她遞刀。
要成親,他補她婚禮。
隻要,她別再輕易離開自己就好。
葉凜眼中的笑意隨著季渝離開逐漸淡了下來,最後化為平淡。
想到她所說的北夷藍家,葉凜眼底逐漸染上冷意。
……
出了鎮北侯府坐上永安侯府回府的馬車之後,季渝拍了拍有些發熱的臉。
不用照銅鏡,她都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
自從葉凜知道她也是重生的之後,說話都不顧及了!
紅娟瞧著自家小姐這副樣子便知道有戲了,坐在馬車角落裏偷笑。
等季渝回過神緩和下來之後,對上紅娟的笑,瞬間紅了耳尖。
“好啊你,現在都敢取笑你家小姐我了?”
等季渝回過神來發現不對勁,笑著揪了一下紅娟的耳朵。
紅娟呼痛躲了一下,忙笑著討饒:“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哪敢啊!”
季渝哼了哼:“我看你可是什麽都敢!”
紅娟吐了吐舌頭,忙扯開了話題:“小姐,葉夫人的病您真的有法子嗎?”
季渝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不能說有法子,但也不能說毫無辦法。”
葉夫人的病畢竟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距今已經幾十年了,根深蒂固的,想要根治自然不太容易。
不過緩解一些還是可以的,至於要根治,她還需要研究一下那本醫術。
頓了頓,季渝道:“你稍後跟葉世子遞個消息,讓他找竇醫師要一本名為《川山記》的書,就說 是我要的。倒也不必急,今早送來就是。”
此次回京,竇醫師也跟著回來了,不過留在了火鳳軍軍營裏。
軍營重地,她一個女子可不怎麽好進。
紅娟不解的看向她:“小姐,方才您與世子獨處的時候沒有說這件事嗎?”
怎麽還要讓她跑一趟?
季渝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方才隻顧著問正事,把這個給忘記了。
說起來,葉夫人的藥方還沒寫呢。
不過她要是跟紅娟這麽說,紅娟定是又要取笑她了,念及此,季渝抬了抬下巴:“本小姐的命令對你都沒有用了?”
紅娟絲毫不怕季渝,撇了撇嘴:“您直說自己隻顧著打情罵俏把正事忘了不就好了。”
季渝:“......"
這丫鬟是不是不能要了?
知不知道心照不宣?!
怎麽淨跟她這個小姐對著幹?
”咳,你稍後等我寫完藥方一起送去吧。“
說完,季渝也不給紅娟反抗的機會,直接合眼假寐,若是忽略她強烈煽動的羽睫的話,還真以為她想睡了。
紅娟撇了撇嘴,到底沒敢再說些什麽。
馬車緩緩行駛到了永安侯府,紅娟剛想喊一下季渝,還沒出聲就看見方才還睡覺的小姐率先出了馬車。
紅娟:”......“
歎了口氣,紅娟認命的跟著自家小姐下了馬車。
而下了馬車之後的季渝活像是身後有什麽追兵在追似的,半步不停的往芳菲閣去。
紅娟一下馬車就沒看見人影了,實在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門房見紅娟神色不太對勁,還湊過來問了一句:”紅娟姑娘,您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需不需要小的去給您請個醫師回來瞧瞧?“
紅娟止住了嘴角的抽搐,忍著笑道:”沒事,你忙去吧。“
門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了。
......
北夷郡主鳳瀧連著兩日都在朝堂上要求葉凜娶自己,卻被圓滑的大臣給搪塞過去,她的臉色日漸難看。
終於到了葉凜提親那日,十裏紅妝被抬入永安侯府,令京城中無數百姓豔羨,可這才隻是聘禮而已。
季夫人看見這聘禮的時候,難得露出來真心的笑容。
畢竟男方聘禮的多少,不正提現了他對季渝的在乎。
原本季安心裏隱隱對這次葉凜提親還有些意見,但是在看見聘禮的時候,不滿也消下去了一些。
葉凜提親並不是自己來的,鎮北侯和侯夫人都過來了,兩大家子人圍在一處,將永安侯的前廳都坐滿了。
這種事女兒家是不能來的,所以在前廳後麵的偏廳等著。
紅娟匆匆往外看了一眼,沒多久就又羨慕又開心的湊到季渝耳邊嘰嘰喳喳的。
“小姐小姐,葉世子抬來了好多聘禮啊!”
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紅娟又改了口。
“不對,應該喊姑爺了。姑爺對您可真在乎啊!”
這次,季渝沒有糾正她的稱呼,任由她喊著。
聽著紅娟的話,她心裏也鬆了口氣。
前世因為成婚倉促,再加上葉凜大概那時候是不願娶自己的,聘禮並沒有備很多,母親和父親的臉色都不好看。
要不是她堅持,隻怕前世她和葉凜的婚事就作廢了。
還好這一世他還知道在聘禮上下些心思。
“小姐,鎮北侯和侯夫人親自來了,葉世子對您可真重視啊!您嫁到鎮北侯府定是個享清福的命。”
季渝嗔笑地看了她一眼,“就你話多,想出去就出去看吧,我這裏沒什麽事要你做的。”
她早就看出來紅娟心不在這裏了,小丫頭正是愛湊熱鬧的年紀,哪裏能在她跟前做的住。
失笑著搖頭,季渝看著紅娟眼睛一亮,跑著出了偏廳。
前廳裏。
葉泫臉上笑盈盈的,先是給季老太太問了安,隨後才說起下聘一事。
“兩個孩子都是看著長大的,如今渝丫頭也及笄了,犬子也心儀已久,今日貿然下聘,還請季老弟見諒啊。”
他是在給之前沒有知會季安的事情道歉。
季安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錯不在他,擺了擺手,臉色雖然不怎麽好看,但是態度還算好的。
“葉兄客氣了。”
季安淡淡說完,看見季老太太催促埋怨的眼神,噎了一下,才開始接鎮北侯的話。
“兩個孩子也不小了,當年定下的婚約,我永安侯府自然也不會不認。若是兩個孩子都有意成親,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不會多加阻攔。”
葉泫朗聲大笑,“哈哈……季老弟果然是明事理的人啊。”
“不過。”季安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微頓,“婚期還得往後延一延。老夫人身子不好,還得讓渝兒多陪一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