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泫微愣,看了葉夫人和葉凜一眼,前者自然是沒搭理他,後者則是給他了一個眼色。
他了然,隨後開口:“無妨,百善孝為先,也能理解。”
季安點了點頭,淡淡的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婚期就定在半年後吧。正好趕個雙喜臨門。”
葉凜眸子一縮,抿了下唇,開口:“季伯父這婚期,怕是有些長了。”
你娶我女兒還敢跟我頂嘴?!
季安心裏不爽,瞪他:“葉世子有意見?”
葉凜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被葉夫人拉著不讓開口了。
葉夫人笑了笑,道:“永安侯說的哪裏話,不過凜兒說的也不錯,這婚期確實有些長了。依我看,三個月就足以了,季夫人的意思呢?”
女人家說話,自然不會問永安侯。
事實上,兒女嫁娶,大多都是主母的事情,若不是季安太過寵愛季渝,硬要摻和這件事,其實他是不該開口的。
季夫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餘光瞟見了在前廳外麵鬼鬼祟祟的紅娟,眸子閃了閃。
“渝兒也不想過早成親,不過葉夫人這日子定的還算能接受,我沒什麽意見。母親覺得呢?”
她把話題拋給季老太太,順便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
季老太太多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見了外麵興衝衝等著的紅娟,明白過來。
女大不中留啊!
歎了口氣,季老太太道:“老身沒什麽意見,就三個月後吧。”
三個女人一拍板,季渝和葉凜的婚期就定在了三月後,九月十九,宜嫁娶。
季安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就被季老太太瞪了一眼。
他有些委屈。
自己寶貝女兒還沒養熱乎呢,怎麽母親和溫氏都要往外推呢?!
果然這個府上隻有自己疼女兒!
一會兒他得好好跟渝兒說道說道。
葉夫人笑了笑,道:“也好,三個月的時間準備婚服正好,不知季夫人可有相中的繡樓?”
尋常女子出嫁,都是自己或者母親給繡嫁衣,但身份高了,反倒極少有人這麽這麽做。
京城裏有名的繡樓也就那麽幾家,沒什麽好挑的。
季夫人思索片刻,道:“就靈秀坊吧。”
葉夫人思索了一下,風評也不錯,便點頭道:“也可。稍後尋個日子,我再約季夫人一同去挑婚服。”
季夫人點了點頭,麵色溫和。
季安越看越不舒服,自己的女兒出嫁怎麽自己一點發言權都沒有。
若是靈兒也罷了,他相信眉姨娘和母親會辦好的。
但是渝兒的事情,他向來想親力親為。
歎了口氣,季安抬頭看了眼葉凜,眼神有些幽怨。
葉凜察覺到未來嶽丈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麵上平淡無波,心裏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季渝。
三年前提親,是葉夫人來的,他壓根就沒出現在季府。
聽說聘禮準備的也不充足,惹得永安侯府差點拒婚。
若不是季渝一意孤行,隻怕他還娶不到她。
幸好,他還有機會,這一次,他一定不會錯過她!
“說起來,凜兒能娶到渝丫頭,還真是他的福氣。”
葉泫看出來季安的不樂意,笑著打哈哈道。
季安哼了一聲,語氣裏絲毫不掩飾對自家女兒的驕傲:“我家渝兒,自然是什麽都頂好的。”
這一點,季夫人和季老太太也是讚同的,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葉夫人瞧著,實在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不過想起前幾日季渝送來的方子,她忍住了。
罷了,等她瞧瞧這丫頭醫術再說吧。
算算日子,後日差不多就有雨了。
一想到伴隨了自己數十年的疼痛,葉夫人垂了眸子,緊緊攥著拳頭。
葉泫自然注意到了,他不動聲色的伸出手,握住了葉夫人的手。
葉夫人看了他一眼,麵色平緩下來。
季安倒是沒注意到這兩人之間的小動作,頓了頓,道:“稍後府上備了膳,葉兄和嫂嫂不如留下一起吃頓飯?”
葉夫人看了眼葉泫,後者點了點頭。
一眾長輩又說了些婚事的細節,葉凜實在坐不下去,找了個由頭偷偷溜出去了。
紅娟在外麵一直偷偷看著,看見葉凜出來了,當即眸子一亮,小聲喚他:“姑爺,這裏。”
葉凜聞聲抬眸,看見紅娟,眸子閃了閃,隨後邁著步子過去。
“你家小姐呢?”
紅娟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姑爺,道:“小姐在偏廳等姑爺過去呢。”
葉凜眸子裏略微染上一分喜色,什麽話也沒再跟紅娟說,直接邁步去了前廳。
幼時與季琦交好的時候,他也經常往永安侯府走動,怎麽多年永安侯府也沒怎麽變,大致的路他還是有印象的。
在拐了幾次之後,葉凜順利找到了偏廳。
他悄悄推門進去。
彼時,季渝正在寫著什麽,聞聲也沒抬頭,隻當是紅娟看完熱鬧回來了。
“怎麽回來了?熱鬧看完了?”
女人慵懶的聲音響起,葉凜聽著,心裏不禁泛軟。
“熱鬧哪有娘子好看?”
他忍著笑意開口,聲音一響起,季渝就倏地轉過身來。
在看見是葉凜的時候,她臉上也有了幾分喜色,不過很快壓了下去。
她放下筆,起身,“你怎麽過來了?”
這會兒應該是在前廳跟父親母親商議婚事才是。
葉凜走近,拉著她的手重新坐下:“有父親和母親在那邊商議便是了。”
說著,他沒忍住伸手將季渝按在懷裏,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喟歎一聲。
“阿渝,我好想你。”
季渝心裏有些發酥,身子軟著,也沒拒絕他的親近,乖乖的被他抱著,頭埋在他健碩的胸口處,聞著獨屬於他身上的氣息。
攝魂又迷人。
“嗯。”
葉凜微微退開幾分,看著她,有些不滿:“你就嗯?!”
季渝強忍笑意:“怎麽了?”
“你都不想我?”葉凜扁嘴,又拿出那副撒嬌委屈的姿態。
惹得季渝渾身惡寒,忙推開他,白了他一眼:“別老拿這套,你可是桀驁囂張的葉小霸王!”
葉凜笑著,這回也不去抱她了,把頭埋在她懷裏,道:“再混世魔王,不也是栽你手裏了麽?”
這一輩子,也就隻有你能降住了。
季渝身子微滯,心裏隱隱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