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詮升看著那本書,完全沒有想接的欲望。

最後還是竇醫師氣急,怒道:“這書可是珍本!孤本!整個大盛都找不出第二本來了!你給老頭子小心點拿!要是哪裏破損了,老頭子饒不了你。”

竇醫師瞪大眼睛,活像是要把陳詮升給活剮了一樣。

有那麽重要嗎?

陳詮升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最後在竇醫師的眼神凝視下,珍重的把書接了過來。

看著灰撲撲的書,他還是沒忍住嘀咕了一句:“就這麽一本破書,能行麽?”

他反正看不出來哪裏稀奇了。

可能那些個文人都覺得書越破越珍貴吧。

他一個大老粗實在欣賞不動。

竇醫師瞧著他那副嫌棄的樣子,差點炸毛:“這可不是什麽破書,這是醫書!!能起死回生、肉白骨的醫書!你個榆木腦袋不知道就算了,你得記住,這書比整個火鳳軍的將士都要重要!”

竇醫師臉色嚴肅,看的陳詮升一愣一愣的,最後隻能摸著後腦勺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竇老放心吧。”

說完,陳詮升就拎著那本書離開了。

竇醫師看著他拎書的樣子,險些又要炸毛。

這個臭小子!

隻可惜陳詮升已經走遠,他年紀大了,又跑不動。

氣啊!

一群臭小子,不知道什麽是好寶貝!

要不是渝丫頭開口要,他才不會把珍藏了這麽多年的寶貝給拿出來讓這群臭小子們糟蹋!

竇醫師黑著臉,憤憤的回藥房搗藥去了。

他把藥罐裏的藥材都當成了陳詮升,一搗一搗的戳著。

直到藥材搗成了稀藥泥,他才解氣。

看了眼藥罐裏的藥泥,撇了撇嘴,得,又浪費一堆藥材。

卻說那邊,陳詮升拎著書走了一段時間,總覺得背後冷嗖嗖的。

想到竇醫師說這本書有多重要時,他沒忍住摸了摸鼻子,忙恭恭敬敬捧著這本書去了葉凜的大賬。

葉凜雖說不住在火鳳軍營,但這裏是有他的營帳的。

同樣的,也有葉泫的營帳。

不過葉泫的營帳已經許久沒人住了。

說起來,一個月後就是火鳳軍的例行考核了,若是葉凜有意,隻怕就該挑戰將軍葉泫,隨後成為火鳳軍真正的掌權人了吧?

別人的人生啊,順風順水。陳詮升嘖嘖感歎兩聲,搖頭晃腦的走了進去。

“喏,書給你拿來了。不過季小姐到底是怎麽知道這本書的啊?竇老頭差點沒把我人給宰了。”

葉凜接過書,聽著陳詮升絮絮叨叨的,也沒解釋,隻是看了一眼,就把書放在一邊。

陳詮升見他對這書不怎麽重視的樣子,還以為遇到了知己呢,當即眼露星光。

“是吧?你也覺得這就是一破書,沒什麽重要的?”

葉凜瞥了他一眼,冷聲道:“前朝留下來唯一的孤本醫書,整個大盛都找不出第二本,是破書?”

陳詮升長大嘴巴,有些驚訝,好半晌才把那能放得下一個雞蛋的嘴巴給收了回去。

他咽了咽口水:“這書還真那麽珍貴啊?”

葉凜眸子冷淡,“若是讓翰林院那群人看見你這麽對待這本書,隻怕一人吐你一口唾沫也要把你淹死了。”

想到那群文臣的實力,陳詮升身子不由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幸好自己剛才一路走來沒什麽人看見,不然他非要被那群翰林院的瘋子們給參一本了!

陳詮升還有些後怕,沒注意到葉凜眼中的戲謔。

若是平時,他估計就察覺出這是葉凜在逗他了。

不過也不算騙,這本書的確有那麽珍貴,隻是翰林院那群人並不知道這本書最後的一本孤本在竇老那裏。

能拿出這本書,隻怕竇老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歎了口氣,葉凜將書的事先放到一邊,隨後肅了麵容,看著他道:“北夷使臣和西廠可能有什麽勾結,我需要你帶一隊人馬悄悄隱藏在京城裏秘密監視。”

說到正事,陳詮升也收起了懶散的樣子,麵色凝重。

“王文通想做什麽?難不成要通敵賣國不成?”

葉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讓你帶火鳳軍的人去查探,別的人很難接近那隻老狐狸。”

王文通那廝警惕心很高,若不是火鳳軍的人,隻怕葉一手下的那點人真沒法子談聽到有用的消息。

大概沒人知道,火鳳軍並不隻是打仗厲害,他們查探情報也是好手,尤其是陳詮升訓練出來的。

陳詮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稍後我帶幾個精銳,隨你一起潛入京城。”

葉凜點頭:“另外,還有個事需要你去查查。”

陳詮升看他。

“北夷藍家。”

“你查藍家做什麽?”

葉凜森然道:“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

陳詮升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雖然不解,但也沒去多問。

……

聽燕樓。

拓拔昊天依然是那副打扮再次踏入了三樓某個房間裏麵,看著那人的一頭銀發,拓拔昊天實在沒忍住,問他:“你確定法子可行?”

男子麵容清秀,雖說一頭白發,卻並不顯他年紀老。

“皇帝應該還沒起疑心,懷疑不到你們身上去。”

男子悠閑的抿了一口茶,姿態輕漫。

拓拔昊天皺著眉,“你給的消息可靠嗎?”

銀發男子突然一改之前散漫的氣質,眸子變得淩厲,麵上卻笑的溫和:“拓拔王子若是不信雜家,又何必找雜家合作?”

拓拔昊天抿了抿唇,“你是大盛人。難保不會是你大盛的詭計。”

大盛人詭計多端,他們北夷大軍在大盛手裏吃了不少虧。

“所以,拓拔王子是想毀了合約不成?”

王文通笑眯眯地看著拓拔昊天,眼底卻沒什麽笑意,盡是涼薄的寒意。

拓拔昊天身子一滯,隨後目露危險:“王廠督處處隱瞞著本王子,本王子如何給你信任?”

王文通眸子冷盯著他,突然不知想到了什麽,舒然一笑:“看來拓拔王子還是沒看到我的誠意。嫣兒。”

他喚了一聲,隨後拍了兩下手。

拓拔王子擔心有詐,隨即麵色淩厲,目露凶光。

待門被打開再關上,他看到來人之後,渾身的警戒才卸下去:“王廠督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