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咽了咽口水,強撐鎮定:“朕告訴你,你要是不珍惜嗔兒,朕絕不會饒了你!”

葉泫眯了眯眸子,冷聲道:“不勞陛下費心!”

謝晉:“……”

他慫他有理。

行吧。

皇帝還是有幾分別扭,別過臉去:“要是嗔兒的身子出了什麽問題,朕饒不了她!”

哪怕到時候凜兒已經娶了她,他也會想法子拆散了這兩人!

葉泫抿了下唇,隨後開口:“屆時,不用陛下出手,臣自然不會輕饒了那丫頭。”

此時若是季渝知道這兩人的心思,隻怕要氣的跳腳了。

分明當初他同意讓治的!她也隻是說試試!

不過,試試季渝對葉夫人身上的病,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不然任她再怎麽自信,也是絕對不敢接下這份差事的。

畢竟真出了事,到時候要麵臨的,可就不是葉泫一家的怒火了。

天子的怒火,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承受的住的。

而且,知道自己害了他母親之後的葉凜,還會像之前那樣護著她嗎?

季渝心裏可沒什麽底氣。

禦書房裏,葉泫還在跟皇帝對峙。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皇帝身子鬆了下來,態度也沒那麽嚴肅了,“隻希望那丫頭,真的能治好嗔兒吧。”

嗔兒受這病折磨快四十年了……

聽到這話,葉泫麵色也緩和不少。

“對了,這次狩獵的事情,老三一個人可能不行,不如你幫朕問問凜兒,讓他負責這次狩獵的安危事宜可好?”

葉泫掃了眼皇帝,態度漫不經心的:“陛下怎麽不自己問他?”

皇帝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語氣裏有幾分控訴:“凜兒跑朕這裏要了賜婚聖旨就沒影了,誰知道這臭小子又在忙些什麽?!”

葉泫抽了抽嘴角,不過想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幹嘛之後,心情也有些不大好了。

“陛下還是自己問他吧!”

懶懶的丟下這麽一句,葉泫轉身離開,也不跟皇帝行禮,氣的皇帝差點又摔了禦書房的硯台。

桂公公在葉泫走後端著泡好的龍井進來,給皇帝倒茶:“陛下又跟葉候爺置什麽氣呢?”

這些年,侯爺跟陛下老是置氣,也虧得之間還有個公主和世子調解著,不然這兩人,指定要鬥個你死我活的。

“桂圓,你瞧瞧他?他有一個做臣子的樣子嗎?朕還沒發話呢,他想走就走,禮都不行了?!朕允許了嗎?!”

皇帝氣的直接喊了桂公公的大名,嚇得桂公公差點跪在地上認罪。

桂公公的名字,他覺得不怎麽好聽,這也是他不願意讓別人喊的原因。

這天底下敢這麽喊的,也就幾個主子了。

就是後宮那幾位,也是決計不敢這麽喊他的。

哪個不是見了都得笑著喊一聲桂公公啊?

唉……

桂公公垂著眸,麵不改色的給皇帝倒完茶,隨後恭恭敬敬地站在皇帝身邊。

“陛下您都認識葉候爺多少年了,還不清楚他的性子不成?”桂公公笑了笑,隨後忍不住嘀咕,“再說他這性子脾氣,還不是您寵公主和世子寵出來的?”

皇帝耳朵尖,這會兒又氣急,自然是一個字不落的聽到了,當即黑了臉:“小桂子!”

“奴才在!”桂公公心裏一咯噔,有些後悔自己碎嘴了。

陛下到底是陛下,不能因為自己在他身邊跟了這麽多年就得意忘形了!

桂公公臉色微變,忙跪了下來。

皇帝瞧他嚇成這副樣子,也沒了心思責怪他,喉頭一哽,最終歎氣道:“罷了罷了,下去吧。”

桂公公鬆了口氣,站起身子,剛要轉身,就聽見皇帝咬著牙吩咐:“去給朕傳葉凜過來!”

桂公公這幾日已經傳了好幾次了,奈何找不到人,每次去鎮北侯府,都說不在。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趕巧還是世子不願意見他。

他有些為難:“陛下,這……世子也不在府上啊!”

皇帝咬了咬牙,橫他一眼,道:“鎮北侯府找不到他,難不成永安侯府還找不到嗎?!”

臭小子,有了媳婦兒就什麽都忘了!!

桂公公瞬間醍醐灌頂!

世子殿下可真……有陛下當年的風範!

桂公公躬身領了命令,很快出宮去傳召去了。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派手底下的小公公去做的,可是要傳召的可是葉凜世子啊!

那位主,就是皇帝親自去了都不一定能見到!

偏偏陛下還生要自取其辱!

唉,又要辛苦他來回跑腿傳話了。

桂公公出門的時候,天還隻是陰著,怎麽也沒尋思到鎮北侯府的時候,雨已經下了起來。

雨勢倒也不算太大,可加上這天氣,讓桂公公不由想起了長公主的身子。

他有些擔心,尋思著反正也要先去鎮北侯府看一眼,便中途停下,買了些補品。

雖然他是皇帝身邊的一把手,但事實上,各宮娘娘和小主子送來討好他的東西,他可都不怎麽敢收。

雖然得勢,手裏銀子也不多。

隻是給公主的東西,又不能丟了麵,便隻能咬牙拿了自己藏了許多年的銀子來,買了點補品。

回到馬車上的時候,桂公公還在暗暗想著,回去一定要找陛下報銷一下!

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馬車緩緩停在了鎮北侯府,隨行的小太監撐著傘扶著桂公公下馬車,隨他一同入了鎮北侯府。

管家得到門房通報的消息,忙通知了府裏的兩位主子,自己先行去了前廳見桂公公。

“桂公公怎麽來了?”

管家也算是跟桂公公有些熟悉了,對他來的目的心裏也有幾分猜測。

隻怕又跟世子有關了。

桂公公瞧了眼外麵越下越大的雨勢,皺了皺眉,倒是沒先問葉世子,反而問了葉夫人的身子。

“雜家瞧著這雨勢有些大,公主的身子如何了?”

管家笑了笑,“公主的身子您還不清楚嗎?往年這個時候,早就疼的不行了。”

桂公公麵色一變,“長公主身子不適,你還能笑得出來?!”

管家訕訕地收了笑,道:“前些日子不是吃了季姑娘的藥嗎,今日倒是沒怎麽疼,就是渾身軟著,沒什麽力氣。侯爺正在夫人房裏照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