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代這裏,子嗣就多了起來,六個姐姐兩個哥哥還有一個弟弟,所以每家都得三個呢?

季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怎麽一個個的這麽能生?

所以大家族的繁衍生息就是這麽繁衍成偌大的一個家族的嗎?

雖然藍二並沒有交代具體的情況,但季渝也推算得出來,第四代這裏,應該沒多少成親的。

說起來,十個孩子,就她一個是表親。

也幸得藍老爺子喜愛藍家四小姐吧,不然季靈和眉姨娘這輩子估計都回不到藍家。

季渝歎了口氣,對於藍家的情況也隻能了解到了這裏。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真到了北夷藍家,就是考驗她演技和洞察力的時候了。

一旦露餡,她孤身在北夷,隻怕都沒有什麽能求援的人。

季渝覺得自己未來的日子可能有點慘,歎了口氣,她甩掉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閉上了眼睛。

……

翌日一大早,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藍二在她房間裏待的太久讓藍衣人首領起了疑心。

今天送早膳的是另一個護法。

她之前隱約聽藍二提起過,這人叫藍九,是個無情的殺人機器。

季渝也沒幹跟他搭話,默默的吃完飯然後收拾好東西,起身隨著藍九上了馬車。

一行人沒敢耽擱,緩緩駛出了城池。

季渝臨走前掀開窗簾掃了一眼,記下了城池的名字。

月光城。

離寒江城還隔著三個城池。

而寒江城是北麵的邊境之城,想要離開,就必須要經過寒江城。

所以,這群人哪怕避著官道和城池走,隻怕也要進寒江城。

寒江城嘛……

她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到時候得想個法子讓寒江城城主配合自己把季靈弄走才是!

季渝正思索著,突然就感覺馬車一沉,一抬頭就對上了藍衣人首領那雙陰翳冷漠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你……”

藍衣人首領似乎並沒有看到她方才在想事情的樣子,隻是掃了眼她,目光落在了被綁在另一個角落的季靈。

“她還沒醒?”他的眸子危險的眯起。

季渝怕他找醫師來給季靈看病,忙道:“昨天夜裏聽見她發了夢囈,我叫她了,隻是今天又昏過去了。”

藍衣人首領皺了下眉,“她醒了怎麽不叫我們?”

他得盡快確定身份,再走幾日就到寒江城了,季家大小姐可是葉凜的未婚妻。

若是帶著季家大小姐,隻怕他們不好出城。

季渝縮了縮腦袋,怯怯道:“昨天已經是深夜了,我們兩個女子,你們……不太方便。”

藍衣人首領掃了她一眼,那一眼平淡的很,似乎是在告訴她,他對她什麽興趣都沒有。

季渝吸了口氣,有些氣!

不過麵上她可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而且她也隻是夢囈了幾句,似乎是夢魘,我叫不醒她,她就又昏過去沒醒了。”

藍衣人首領眉頭緊鎖,也不知道信沒信季渝的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轉身下車。

“首領,怎麽樣?”

季渝聽見他跟手下在外麵說話,眸子一動,輕輕將耳朵貼在了馬車壁上。

“仔細看著點,若是丟了人,小心你的腦袋!”

藍衣人首領沒回答那人的話,又或許是回答了,隻是季渝看不見。

她垂了眸,看來藍衣人首領還是不相信自己。

現在要麽讓季靈幫自己偽造身份,要麽就是丟掉季靈,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藍衣人首領對她的身份起疑。

可是季靈又怎麽會讓自己冒充她的身份呢?

她又不傻!

所以,隻能丟掉她了!

……

葉凜昨日進宮找皇帝要了調令,派季琦隨蘇裴一同前往北夷。

蘇裴已經出發,季琦便隻能拿著調令去追。

因為擔心季渝有什麽危險,一路上他都是拚了命的趕路。

馬都跑斷了兩匹。而葉凜則是帶著葉一去了一趟無心穀。

無心穀還是在他記憶裏的那個地方,沒變過,可不知道的人從來都找不到這個山穀。

葉凜也是當初被無心子老人親自帶進去過,這才能找到。

而且,這山穀口把守的有無心子老人的弟子。

說無心子老人徒弟多,那也不盡然,因為裏麵他的很多師兄弟也都收了徒。

如今的無心穀,看起來儼然更像是一個門派。

葉一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少年的好奇和興奮很明顯。

“世子,這就是你習武的地方啊?看起來好大啊!哎您說屬下這麽大年紀了還有機會拜無心子老人為師嗎?他要求高不高啊?能不能看上屬下啊?”

葉一本就是個話多的,如今一興奮,話更多了。

葉凜抬手捏了捏有些疲憊的眉心,怎麽當初就想不開把他給帶過來呢?

“世子您理理屬下啊!”

葉凜被他煩的忍無可忍,冷掃他一眼,低聲斥他:“再廢話,就回去!”

葉一瞬間閉嘴,怕葉凜真的把他丟下,他還特意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唔唔唔……”世子放心,屬下不說話了!

葉凜:“……”

他就真的不該帶葉一。

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

咬了咬牙,葉凜抬步繼續往上走。

兩個人再往上走,隱約已經看到了穀口守著的白衣弟子。

葉凜停下,眯了眯眸子。

葉一見他停下腳步,不免有些詫異:“唔唔唔?”

世子,您怎麽不走了?

葉凜皺了皺眉,沒回他。

就在葉一以為世子不會再往前走的時候,他突然看見自家世子直接迎麵走了出去。

無心穀向來隻能出不能入,若是要出去辦事的弟子得拿著令牌才行。

葉一剛要問自家世子怎麽去,就見那幾個弟子迎麵走了過來。

“什麽人?”

葉一心裏一驚,忙跟上世子的腳步,站在世子後麵。

葉凜掃了一眼他們,臉上很淡漠:“奉無心子師傅的命令,下山辦了些事情。”

葉一咽了咽口水,對世子這張口就來的本事有些佩服。

這群人能信麽?

“令牌呢?”守門的弟子不為所動,隻看令牌行事。

葉一一愣,心裏暗道不好。

他們世子隨口胡謅的,哪裏有什麽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