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垂眸,語氣堅定:“是,略有研究,眼下太醫未來,皇後娘娘若真是擔心,不如先讓臣女瞧瞧?”
皇後雖然不相信季渝會,但到底也是如季渝所說,她擔心,太醫又遲遲不來,似乎也隻有季渝的這個法子了。
她咬了咬牙:“既然如此,你就先瞧瞧,稍後太醫若是跟你診治的出入太多,休怪本宮責罰於你了!”
原本皇後對季渝是有好感的,畢竟是自己皇兒心悅的女子,但她有了婚約,皇後就歇了心思。
至少沒有那麽熱切了,眼下是皇後給季渝的一個機會,若是季渝辦好了,萬般皆喜。
若季渝辦砸了,那就別怪皇後不顧及大皇子的情麵了。
在最小的麟兒麵前,就是大皇子和大公主也比不得的。
季渝心中有數,抬頭笑了笑,在皇後的示意下起身走到床榻邊,搭上了九皇子的脈。
九皇子今年剛六歲,是開蒙的年紀,小小的臉蛋上還沒褪去嬰兒肥,身子又被教養著,白皙柔嫩。
看著可愛極了,季渝手心有些養,想掐一掐他的臉,但顧及皇後在場,她忍住了。
耐心給九皇子把脈。
季琦也一臉憂色,他到不擔心渝兒,渝兒會醫術的事情,在家中他就略有耳聞了,聽說還在調理祖母的身子,醫術就是連府上的府醫都是認可的。
他擔心的是九皇子。
永安侯府現在的地位本就尷尬,沒有鎮北侯府那般強勢,卻還有先皇賜的蔭封。
他們不像鎮北侯府那樣受陛下顧忌,但也沒有絕對的權勢在朝堂站穩腳跟。
所以,皇後一怒,還是真的有法子拿永安侯府開刀的。
這也是為什麽季渝不願開罪三公主的原因。
不過眼下,似乎她開罪不開罪都沒有關係了,三公主那邊應當是已經恨上她了。
以後,她得謹慎著了,防著季靈,還得防著三公主。
季渝收了脈,起身朝皇後行了一禮。
“如何?”
季渝鬆了一口氣:“九皇子落水受了寒,索性被宮人發現的及時,救了上來,略有些寒氣入體,吃些藥就好了。”
眼下太醫還沒來,皇後也隻能信了季渝的診斷,她擔心的看著床榻上唇色蒼白的九皇子:“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大概是不懂醫術之人的通病,往往都覺得人醒了就是沒事了,皇後隻關心自己的麟兒什麽時候能醒。
季渝垂了眼,恭敬道:“按照藥方吃上一帖藥,很快就能醒了。”
皇後鬆了口氣,也沒提讓季渝開藥的事情,隻耐心等著太醫的到來。
皇後沒發話,季渝跟季琦自然不敢起身。
不過好在,太醫很快就急匆匆趕來,到底是皇後的催促有了效果。
還沒來得及行禮,太醫就被皇後指去給九皇子把脈去了。
季琦一顆心提起,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季渝。
季渝卻是老神在在,淡定如常,她甚至還給了季琦一個安撫的眼神。
太醫的結果很快也出來了,跟季渝所說一樣,皇後臉上沒有意外和鬆氣的神情。
太醫有些詫異,以往但凡是九皇子出了事,皇後定然第一個心急如焚,一直催促太醫院的,但今天皇後似乎不急了?他覺得有些奇怪,便小心的問了。
也是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永安侯嫡女季渝會些醫術,他瞧了眼季渝,有些意外。
不過這些年輕女子,會的醫術大概也不深,淺顯罷了,他沒往心裏去。倒是對季渝有幾分好感,寫藥方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嘴季渝。
“季小姐的方子是……”
季渝也沒隱瞞,道:“騅錢子十兩,紫蘇一兩,半夏半兩……”
的確都是治體內入寒的症狀,太醫點了點頭,笑道:“季小姐的醫術倒是不錯,可以多鑽研鑽研。”
季渝點頭:“一直有在鑽研。”
她知道,以自己的醫術,還是當不得大用的,到底也從才學了三年。
太醫沒再多說,寫了給九皇子的藥方,寫完之後交給皇後,皇後瞧了一眼,藥方上麵跟季渝所說,沒什麽差別。
她瞧了眼季渝,沒說什麽,擺擺手讓宮女隨太醫去太醫院拿藥去了。
地上還跪著一群宮女和太監,不過皇後眼下放了心,也沒有那麽大的怒氣了。
她眯著眼睛,聲音極冷:“雖然九皇子沒事,但你們玩忽職守,看護不力,本宮還是要罰你們。”
季琦抿唇,沒有給自己辯解。
雖然他很清楚,這件事與自己無關,但這是在皇宮,皇權至上。
皇後說他有錯,他就是有錯,辯解不得。
季渝也是清楚這一點,沒有為兄長喊冤,隻是在皇後問及她救治有功,可有想要的賞賜時,拒絕了賞賜。
隻道:“臣女自知兄長犯了錯,不敢居功,隻希望皇後看在臣女救治有功的份上,對兄長從輕發落。”
皇後眯了眯眼,看著季琦,又看著季渝,“你隻要這個?”
季渝點頭。
皇後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沒說什麽,揮揮手,示意兩人回去吧。
這就是不追究的意思了。
季渝道了謝,隨著季琦起身離開皇宮。
兩人回了府,到了府裏也沒跟長輩們提起在皇宮裏的事情。
倒是季老太太關心季渝在宴會上的情況,問了一聲:“渝兒今日在宴會上可玩的開心?”
季渝想了想宴上的事情,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嬌笑著道:“自是開心的,可惜祖母不能看到那些品種多樣的花了。”
她似是惋惜,又似是炫耀,惹得季老太太和季夫人都嬌嗔地瞪了她一眼。
季渝吐了吐舌頭,難得在長輩麵前如此調皮。
午膳用的很是愉快,季琦和季渝絕口不提在皇宮的事情。
下午因為九皇子落水還未醒來,所以季琦不用入宮。
季渝則是折了幾株後花園的花插到花瓶裏,交給紅娟去剪枝。
隨後就是在芳菲閣裏沒出來過。
……
寒江城軍營。
內奸已經找出來了,但沒人開心。
誰也沒想到會是最老實巴交的老俞。
他母親是北夷人,也算半個北夷的血脈。
北夷人找上他,說以他的血脈,當真以為在大盛的軍營裏能有什麽出頭之日?
北夷許給他了很多好處,他動了心。
殊不知,他身體裏同樣還有一半大盛血脈,就是去了北夷的軍營裏,照樣也是這個結果。
葉凜沒有選擇饒過老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