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歎了口氣,沒拒絕季渝的請求,隻是道:“小姐放心吧,隻是這靈芝,還希望小姐用在地方上,不然老夫人隻怕要心疼的。”

季渝點頭表示明白,朝李嬤嬤道過謝之後,帶著紅娟離開了芳菲閣。

皇宮。

禦書房裏的氣氛也很緊張,葉泫跟皇帝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怎麽回事?上次嶺南一戰,凜兒身上的傷怎麽會沒好?!”

這話是在問葉泫。

葉泫抿了唇,“上次嶺南一戰,凜兒身上帶了傷,回來之後又因為婚約一事……身上暗傷一直未治,微臣也是在凜兒傷勢複發的時候發現凜兒身上的傷的。”

皇帝重重一拍桌子:“這是借口嗎?!葉泫,你這父親做的,怎麽半點也不關心凜兒!”

若是平時,葉泫也就回懟回去了,隻是今日,皇帝和他的心情都不好,都是在擔心葉凜的情況,所以葉泫隻是抿了抿唇,沒說話。

可是他不說話,就不代表皇帝不會再問了,他本就是皇帝,也隻有在自己最寵愛的妹妹這一家麵前會寬容些。

眼下自己最喜愛的外甥受了傷,在北境昏迷不醒,至今都不知道消息,他一怒,周身身為天子的威嚴自然就外泄出來了。

葉泫也不含糊,跪到地上,什麽也沒說。

皇帝氣急,指著他的頭頂罵他:“葉泫啊葉泫,你還真是好樣的!凜兒沒事倒罷,若是出了事,朕倒要看看你怎麽跟朕、跟朕的皇妹交代!”

其實,也沒打算交代,那傷,葉夫人也是知道的。

葉泫抿唇沒有說話。

皇帝索性別開臉不去看他,看向其他幾位大人:“北境戰事,凜兒已經受傷,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給朕商量出一個對策來!”

眾位大人臉色一變,有的暗暗叫苦。

葉小將軍受了傷,他們遠在京城,又沒辦法去探望。

皇帝心裏不忿,多半是因為葉凜受了傷,他們不滿,卻是因為北夷人太過猖狂。

諸位大人麵麵相覷,最後的法子就是齊齊一跪,腦袋垂在地上,沒人敢說話。

皇帝瞧著這一幕,氣的吹胡子瞪眼,卻沒半點法子:“你們……你們這群人,平日裏朕好吃好喝的奉著你們,你們倒好,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難不成我大盛就沒有人可用了嗎?!”

諸位大人臉色漲紅,羞惱的頭更不敢抬起來了。

皇帝正氣著,外間太監進來傳話,說是三皇子來了。

眾大臣略微鬆了口氣。

要說皇帝心頭有兩好,一為武藝絕倫、少年勇畏的小將軍葉世子葉凜。

二為德茂兼備、文采斐然的三皇子謝安。

兩相比較之下,葉世子自然更收寵愛一些,皇帝待他就跟待自己的親生兒子沒什麽差別。

不過此時,葉世子出了事,若真要說有人能平息皇帝怒火的,那也就隻有這位三皇子了。

進禦書房之前暗暗派人去請了三皇子來的首輔大人鬆了口氣。

皇帝鬱悶的“嗯”了一聲,淩厲的眸子掃了眼地上跪著的一群人,用鼻子想也知道老三是誰喊來的了。

他氣的整個人都仰坐在身後的八寶椅上,在三皇子開口之前愣是一句話沒說。

“父皇,聽聞表兄出事,兒臣擔心,想跟父皇請命前往北境,助表兄早日得勝。”

若是老三說他要去幫葉凜領兵打仗,皇帝自然不會同意,但他找的理由是,助葉凜早日得勝。

皇帝稍一猶豫,眾大臣覺得有戲,立馬推波助瀾。

“陛下,三皇子擔心葉世子,前去北境無可厚非,三皇子自幼文韜武略樣樣拔尖,若是得此助力,相信葉世子定然能早日凱旋,得勝歸京啊!”

皇帝掃了一眼殷勤開口的首輔,沒說話,還是氣。

“是啊陛下,首輔大人此言不差,要說誰能擔此大任,也就隻有三皇子殿下了。”丞相大人也垂著眸,快速的抬眼看了一下陛下的臉色,見不怎麽好看,又繼續補充。

“陛下若是不放心殿下的安危,不如派禦林軍隨行保護殿下安危?”

皇帝眸裏帶了幾分凝重,瞧了眼老三:“你當真想去?”

三皇子垂眸:“是,還請父皇恩準。”

皇帝思索半晌,終是點了點頭,不過沒同意丞相的提議,隻是道:“凜兒去北境的時候,也沒禦林軍隨行,怎麽到老三這裏就搞特殊了?”

皇帝瞪了丞相跟首輔一眼,兩人對視一眼,迅速低下頭,苦哈哈不敢說話。

葉世子有火鳳軍,還用得著禦林軍隨行麽?

可是三皇子殿下雖已經分出皇宮了,大盛卻不允許養私兵,他手上又無兵權,哪裏來的……

皇帝見沒人反駁他,心情好了一點,瞧了眼老三,說:“你也不許帶禦林軍,自己去。”

三皇子無奈,也沒法反駁,隻是溫和笑著,應下了:“是。”

正好,他也不打算帶人。

若是帶了,到時候還要想法子甩掉。

原因嘛,也簡單。

一來,他可沒見過那位表兄吃癟的樣子,如今可要隱藏了身份好好看看他的笑話。

二來,北夷重傷葉凜,定然會知道朝廷會有動作,所以必然有所防備。

大批的人馬惹眼,若是他隻身前往,也可以避過他們的眼線和伏擊,平安抵達。

不管危險有幾分,總的來說,三皇子覺得沒有比自己一個人過去最好的法子了。

皇帝沒想那麽多,揮揮手,將一眾朝臣趕了出去。

三皇子也行了禮退出去了,皇帝沒多問他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反正老三已經長大了,自己心裏有數。

禦書房就留下葉泫跟皇帝兩人。

葉泫抬眼睨了眼皇帝,哼了哼,起身。

皇帝見他沒有命令就起身,氣的又要罵他:“大膽!好你個葉泫……”

葉泫冷眼斜睨:“陛下威風夠了?”

皇帝脖子一縮,被葉泫一眼瞧得,頓時噤若寒蟬:“咳……葉愛卿要理解朕擔心外甥安危……”

他覺得不自在,幹咳了兩聲,絕不承認他是怕葉泫這廝。

葉泫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那也是我兒子!”

皇帝脖子一伸:“凜兒在朕身邊養了十年!”

葉凜三歲的時候,正是大盛戰亂之年,宵小不安分,葉泫要帶兵四處打仗,葉夫人身子嬌弱,又是第一次當母親,沒有養孩子的經驗。

葉凜就被送到了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