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從寒再一次讓她噤聲。

因為外麵的人來勢洶湧,這次可不是來者不善這麽簡單了。

鳳九歌心驚肉跳,雙手抵在墨從寒的身上胡亂的抓著,想要找到安全點。

但是手上忽然間傳來粘稠的觸感。

她猛地一頓,再去試探的時候已經被男人迅速躲開。

墨從寒受傷了!

他眸子即使在暗夜之中好似也閃著精光。

墨從寒仔細的分辨著夾雜在風中的腳步聲,但同時還能夠關注到鳳九歌的變化。

剛才他已然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他,並且選擇用飛鏢則是為了試探他的虛實。

如果他不受傷,這件事情就會變得更難辦。

所以在抱起鳳九歌躲避的時候,他故意傾斜身子,讓飛鏢擦過自己的手臂留下傷口。

但是耳垂上的那個傷口,真的很險!

剛才如果他繼續沉迷,很有可能那個飛鏢就會擊中鳳九歌!

墨從寒動作小心而謹慎,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他的腳微微動作,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在房門剛剛關上的一瞬間,他立刻聽見了飛鏢狠狠釘在木板上的聲音。

但是很快,外麵傳來兵器相擊以及打鬥的聲音。

雖然看不見刀光劍影,但是鳳九歌知道,一定是墨從寒的暗衛趕來了。

而此刻鳳九歌被墨從寒護在懷裏。

即使外麵慌亂危險,但是她聽到的墨從寒的心跳聲,是那麽的強有力。

她的手再一次去找著力點,摸索半天,幸而墨從寒有所鬆弛,讓她觸碰到了手臂。

那股粘稠感再一次襲來,這一次鳳九歌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潮濕。

比剛才自己觸碰到的時候,更加粘稠了,看來傷口麵積很大。

可是黑暗之中,鳳九歌無法即刻查詢他的傷勢。

她隻能幹著急的說道:“墨從寒,你受傷了!”

“外麵現在有沐塵他們,我先給你看傷口。”

說著,就拉著他著急的往另一邊的軟塌上走。

“我暫且無礙。”

墨從寒拉住他的手讓她繼續待在自己身旁,不讓她有任何的動作。

外麵的兵刃仍在繼續相交,刺客沒有完全除掉之前。

鳳九歌和他都不是安全的狀態。

此時的墨從寒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

黑暗之中,他的眸子充滿了陰鷙與殺機。

他的眼睛一隻在透過兩扇門之間的縫隙,觀察外麵的動靜。

而鳳九歌則在繼續的擔心他的傷口,可是此刻又偏偏不敢有動作。

就在外麵打鬥的聲逐漸消失,鳳九歌以為刺客被抓住,她終於能給墨從寒檢查傷口之時。

門“唰”的一下被推開!

一個身穿黑衣手持兵刃走進來,長劍在暗夜之中散發寒光。

那黑衣人借著這光亮,在黑暗之中四下尋找。

鳳九歌知道這人一定是在找她和墨從寒,於是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所幸,沒等刺客在黑暗之中發現他們。

墨從寒已經眼疾手快的,將牆上鑲嵌的裝飾玉石扯下來,借助內力扔出去。

黑衣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那玉石正中他的後腦勺。

墨從寒的眼眸愈發陰鷙,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些刺客是誰安排來的呢!

墨淩宇,既然你已經出手到這般地步,甚至威脅到了鳳九歌的安危。

那就不要怪他日後的手段!

而此時,門外的打鬥聲已經停止,唯獨房頂上有幾聲瓦片被踩過的“咣當”聲。

“殿下,屬下來遲,沒能及時護殿下與大小姐安全,請殿下治罪!”

墨從寒攬著鳳九歌從門後出來,將燭火重新點燃。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房頂上的人是沐塵。

他剛從上麵下來便直接跪地請罪,身後跟著的還有十一以及其他暗衛。

皆如他一般,跪在地上等候墨從寒降罪。

墨從寒眼眸之中的陰鷙還沒有完全消失,即使在暖黃的燭火的照射下,仍舊讓人害怕。

他鬆開鳳九歌,看向地上被他親手殺死的黑衣人,冷淡的說道。

“清理屍體還要本殿親自叫你嗎!”

沐塵知道,墨從寒此刻雖然生氣。

但這已經代表不會降罪他們的意思了,於是連忙應聲起身,將那倒地的黑衣人拖拽出去。

“殿下,您受傷了!”

沐塵抬眼時,看見墨從寒銀絲緞麵的袖子,已經沾染了一大片血跡。

可傷口似乎還在不住的流血。

鳳九歌猛地反應過來,一眼看到的便是滿目猩紅。

“還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