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的咬著嘴唇,想要說很多話。
可她現在隻有擔心,說出來恐怕又語無倫次。
聞言,墨從寒低頭去看鳳九歌,並不理會自己的傷口。
在看到她眼中,滿是擔心與自責,以及少女特有的置氣模樣。
墨從寒忽然心情大好,眼中的陰鷙一掃而光。
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屬下這就去請顧老過來!”
沐塵拖著黑衣人刺客的屍體立刻轉身離開,剩下的暗衛也悉數隱藏在暗處。
今晚的情況實在突然,他們不能再掉以輕心!
十一走上前,行禮稟報道:“殿下,來人武功路數與從前潤王所派之人,均不相同。”
“但是仍舊可以確信,這些人歸屬於潤王。”
“屬下猜測,潤王應該是以不同方式豢養了多批刺客殺手。”
“帶人去查,但是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墨從寒的眸子再一次冷冽起來。
“是!”
沒想到墨淩宇現在已經有這般能耐。
看來真正的較量是時候拉開序幕了。
“又是他。”
鳳九歌眯著眼睛,從牙縫裏說出這幾個字。
墨淩宇你的膽子未免太大!
在皇宮之中公然派人行刺,看來你是覺得你自己的好日子要過到頭了!
鳳九歌心中怒火燃燒,本來她之前就有要培養一批勢力為自己所用。
但是由於事情諸多,還沒有開始實施。
現在看來,似乎這件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
她看向墨從寒,心中暗自發誓,她一定要讓墨淩宇這個人死無葬身之地,一定要守護住墨從寒!
再也不要讓今天的事情發生!
與此同時,顧老已經拎著藥箱從外麵慌慌張張的趕緊來。
草草行禮問候便說道。
“殿下,傷口耽誤不得,須得盡快清理上藥。”
“嗯。”
墨從寒這才安安穩穩的坐下來,將自己受傷的手臂放在桌子上。
鳳九歌看見顧老扯開,那已經被沾濕的衣袖下觸目驚心的傷口,頓時一陣揪心湧上心頭。
她皺著眉頭,眼眶之中似乎有些濕潤。
“顧老,我來。”
一想到這個傷是因為就她才受的,心裏就過意不去。
顧老看了她一眼,而後又轉過來看向墨從寒。
見她合了合眸子輕微點頭,這才將手中的藥遞給鳳九歌,自己先行退下。
一切發生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墨從寒,你下次不要衝在最前麵,你不要忘記,你現在是個正兒八經的傷患。”
“今天我來此是為了給你治傷,可是現在因為我又讓你受傷。”
鳳九歌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將墨從寒衣袖剪開更大些,她越說越覺得愧疚。
“咳咳……”
墨從寒這才覺得自己胸口有些難受,忍不住咳嗽了出來。
誰知道這一咳嗽,又是讓鳳九歌的心髒牽動了一下。
“墨從寒,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我請你務必先保護好自己,可以嗎?”
鳳九歌又騰出來一隻手去幫墨從寒撫順胸口的堵塞。
她抵著眸子,看起來善良弱小。
“剛才下午的時候你還要求我要愛自己,可是現在你自己都沒照做。”
墨從寒的手落在她的手上,輕輕拍了一下好像是在安撫。
他說道:“本殿說過,要保護你。”
“可是……”
鳳九歌聽見這話又開始著急,幸而被墨從寒打斷。
“鳳九歌,你還要不要替本殿包紮傷口?”
“要。”
鳳九歌低頭,這才想起來她還要包紮傷口。
那衣服袖子全部被剪開,傷口暴露在空氣之中。
飛鏢雖然隻是擦過,但是鋒利的很。
那傷口看起來不淺,乍一看會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鳳九歌先是拿過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將血跡擦拭幹淨,問道。
“疼嗎?”
這句話是下意識問出來的,但是她已經又付諸行動。
墨從寒搖頭說道。
“不疼。”
可他還是看見鳳九歌已經微微低頭,小心翼翼的在傷口上吹起。
鳳九歌撅起來的嘴唇看起來柔軟無比。
讓墨從寒不由自主的想起來她落水後第一次來皇宮的那一夜。
那夜,他有幸品嚐到了這張嘴唇的一絲滋味。
隻是沒能來得及完全品嚐。
嘴上的氣息微涼,折讓墨從寒的傷口倒是不那麽火辣辣。
墨從寒強迫自己從回憶之中抽離出來,繼而說道。
“受的傷多了,也就不覺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