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夜啟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墓門漸漸合上,可自己卻站不起來。

“怎麽回事?”

在遠一點的慕戰風等人見幾個侍衛出來了,又見夜啟以這樣的方式出來,還聲嘶力竭的吼著,連忙跑過來。

眼見墓門漸漸合上,朱雀連忙踩著輕功飛奔過去,想要阻止墓門關閉。

“主子!”

可是,還是差了那麽一點,在朱雀的手觸碰到墓門的時候,墓門已經徹底關閉了。

眼前的光亮一點點的消失,直至沒有光,慕傾歌道:“對不起,對你們撒謊了。”

說完,她便轉身再次進入墓穴。

而墓外,所有人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幺幺。”

“傾歌。”

“主子。”

“王妃。”

他們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住了,隨之而來的,是懊悔,是慌張,是傷心。.

“打開,快把墓門打開!”慕戰風大聲道。

“打開墓門的方法,隻有王妃知道。”侍衛道。

“而且,就算我們知道怎麽打開,裏麵機關和毒眾多,我們也無法進去。”另外一個侍衛道。

衛軒揚“噗通”一聲跪下,紅著眼眶道:“宸爺,我辜負了你的所托,我沒有護好她。”

莫臨風以珩他們也紛紛跪下,眼裏都是懊悔和歉意,他們連宸爺臨終前的囑托都沒有辦到,將來有何臉麵再去見爺。

衛軒揚他們這邊痛苦自責,淚流滿麵,白矖那邊卻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憶笑急的團團轉,猛的看到姬湳意,抓著他的衣領道:“你不是會奇門術數嗎?你帶路,我們會解毒,我們一起進去。”

姬湳意失神道:“不行的,進不去的。”

“為什麽不行?為什麽進不去?你是不是不敢?!”憶笑吼道。

“因為,墓門後麵的第一道毒便是金蠶蠱毒,平時是沒有毒的,但是一旦封墓,金蠶蠱毒便會噴出,牢牢的守護者整個陵墓。”姬湳意道。

憶笑向後退了兩步,若非是柳禹初抱住她,她已經摔在了地上。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眾人沉默。

是他們疏忽大意了,認為慕傾歌不會殉情。

慕傾歌騙過了他們所有人,讓他們認為,就算攝政王沒了,她也會堅強的活下去。

“王妃在推我出來前,讓我告訴你們,原話是,沒有夜亦宸在身邊,我生不如死。”夜啟看向眾人道。

他將手裏的一遝心遞給他們道:“這應該是王妃留給各位的信。”

慕戰風把信接過來,看著信封上麵的名字,把信一一發到他們的手上,他的手肉眼可見的抖著,隻是忍著沒哭出來,他的心裏,不比任何一個人難過。

大家打開信,第一行都是一模一樣的——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在給慕家眾人和雲家眾人的信裏,她寫道:謝謝你們讓我有了家的溫暖,讓我體驗到了親人的關愛,謝謝你們對我的包容,理解與操心,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再做親人吧。

在給玄都殿眾人的信裏,她寫道: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陪伴與對我的保護,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我不在的日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在給衛軒揚他們的信裏,她寫道:這些日子,感謝你們的鼎力相助,我知道宸爺在離開前肯定讓你們看住我,不讓我做傻事,對於這點,我很抱歉,再次道歉。

除此之外,還有對他們每個人最近遇到的事情提供了一點幫助,解答,勸慰。

例如青龍和風以珩的事,雲恪和三公主的事,還有慕峻兮和雲迣以後的學習問題,雲若一直擔心的孩子的問題……

信的最後一行,也是一模一樣的,慕傾歌寫道:我的離開是成全了我自己,請你們不要為我哭泣難過。

眾人看完信,久久不能釋懷。

那個因為摯愛之人離開而痛徹心扉的慕傾歌,不僅以一己之力抗住了朝堂,改變了江山的巨變,還為了寬慰他們,用心寫下這一封又一封的信箋。

明明她才是遭受打擊最大的那一個,卻還在用自己受傷的身軀和心靈護他們周全。

慕戰風手裏還有一個沒有署名的信,他打開,裏麵寫著——

若他們知道我死了,定然會無所顧忌,如今新帝登基,朝堂仍然不穩,不能遭受重大打擊,遂,請告訴世人,攝政王妃慕傾歌於攝政王下葬後隱於世間,他日景國有難,她將複出。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事那些懷有異心的人。

“傻孩子,她知不知道這話若是傳出去,會對她有多大的影響?”慕戰風心疼道。

這麽做固然是能震懾到一些人,可萬一有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呢?

若是天下太平還好,可若是哪天真有敵人來犯,景國岌岌可危,而她又沒出現的話,那些對她稱頌的人,定會轉過來罵她的。

且她這麽做,就預示著,他們不能為她辦葬禮,不能為她送葬,就連牌位,也得等幾十年以後才能立。

信封裏除了有寫了這句話的紙,還有夜家軍的虎符。

在給衛軒揚和莫臨的信裏,他有單獨寫,虎符一分為二,他們兩各執掌一半,他日若要出兵,需兩人的虎符合二為一才行。

除此之外,玄都殿殿主的令牌,鐵鎖獄領主的令牌等物件,都放在他們各自的信封裏,就連那塊黑不溜秋刻著圖騰,能指揮島上軍隊的令牌,她也給了邢默彥。

慕傾歌帶走的,隻有那枚刻著“夜”字的銀色令牌。

這塊令牌,算是她與夜亦宸的開始。

天灰蒙蒙的,眾臣見他們從墓園裏出來,臉上帶著的悲傷更深。

“攝政王下葬儀式結束,諸位可以回去了。”衛軒揚開口道。

有個官員沒見著慕傾歌,問道:“並肩王,攝政王妃呢?”

“王妃心痛過渡,不想再管世事,他日若景國有大難,她會再出山。”衛軒揚道。

一些官員眼珠子轉了轉,對這個說法存疑,但是攝政王妃最是不安常理出牌,真真假假的,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