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做法固然是讓人不滿意的,蕭邢在聽聞八皇子抱怨一通,他一回府就讓人將太子近日裏的行蹤細細的探查了一番。
隻是太子似乎經過那一次牢獄之災之後,變得異常的精明,做事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查到的蛛絲馬跡也完全不能說明任何事情。
蕭邢不得不重新審視太子。
書房外,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悄無聲息的落到了書房門口。
蕭邢手上拿著信件,正讀到關鍵處。
隻見他動作微滯似是察覺了什麽。
這時候他本該做些什麽!
然而蕭邢卻隻是淡漠的一眼,將手裏的書信收攏好,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門外的人也進來了。
他一進來身上就是一股子寒涼和肅殺之氣,渾身上下,包的隻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麵,借著燭光。
他將頭上的黑色麵罩摘下,露出了一張淡漠的臉。
“公子,太子說要見你!”
蕭邢低著頭似在沉思著什麽,他聞言眼珠微轉,心中一動。
“前些日子聽說太子一直在查關於蕭丞相的事情!”
齊星的回答是肯定的。
不一會兒就聽到蕭邢允諾的聲音。
當天深夜裏,太子輕裝簡行的來到了蕭邢的府邸,他跟著侍衛,從後麵的角門入內。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像以往那樣時明著被親王搜尋,暗地裏讓人追殺的態勢。
但他現在卻似乎更加惜命,出門身上總是帶著許多的侍衛。
蕭邢依舊在書房後麵,並沒有因為男人的身份而有任何的禮讓或者是謙遜。
太子卻也沒有因為他這樣有任何的不滿,反而對蕭邢還禮讓三分。
“不知太子深夜造訪,是有何要事要商?”
太子的為人蕭邢並不喜歡,他也懶得和他在這裏彎彎繞的打太極,幹脆直奔主題。
而太子在這段時間與蕭邢的相處中慢慢的也摸清了他的秉性,摸索出了一套與蕭邢打交道的方式,聞言笑容親和,嘴角微挑。
“自然是有要事要與你相商,蕭公子也果然快人快語!”
他熟練的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眉眼就舒展了一份,果然是好茶,他在太子府裏似乎都不曾有這般的好茶。
“太子有話不如直說。”
見太子這番閑散的模樣,似乎要長談,蕭邢不與他多呆,出言催促。
太子知道此時再不說些什麽要緊的事情,蕭邢怕是要下逐客令了,他輕笑著將茶杯又放了下來,斂了斂身上的衣袍。
“實不相瞞,前些日子我昨晚去查關於蕭丞相的事情,此時已經有了眉目!”
蕭邢的反應卻讓太子很是意外,他眉眼淡漠,似乎對於這件事情早就了若指掌,又似乎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太子心中冷笑,卻是開口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應當知道我與林府的二小姐前些日子是定了親的,可是,林府二小姐卻因為要救我……”
他們眼珠散落出淡淡的憂愁,不是作假,那難掩的擔憂以及真摯關懷,讓蕭邢多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在查探關於她的消息,可前些日子,我猶如過街老鼠……你也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有心無力,可是現在既然我有些許能力,我定然想要將她救出來!”
“太子的意思莫不是想讓我出手幫忙?”
“天牢裏我可沒有認識的人,這個忙……”
“你先不要忙著拒絕我,我知道讓你幫忙可能有些為難,但是你聽完我接下來說的話,再做決定也不遲!”
蕭邢始終淡漠著一張臉,他看著太子,等著太子接下來的話,卻覺得太子就越發的為難,似乎有難言之隱。
他也不催促,就這樣等著,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太子像是下了決心。
“這件事情說起來倒也與你有關,這也是我這段日子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你!”
“太子今日竟然已經來了,就是做好了要告訴我的準備。”
太子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容,卻忽然衝著門外拍了拍手。
門外的人有所感應,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他家的托盤放在桌子上。
托盤底下不知道是什麽,蕭邢心中沒有辦法好奇,隻見太子一抬手,竟然直接扯開了那個托盤的紅布。
不其然間蕭邢的目光落在那托盤上麵,竟是瞬間的失神,渾身力氣都僵硬了起來。
一雙手在桌子下麵鑽成拳頭,即使他依舊是一派淡然,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是有多麽的驚濤駭浪。
那托盤上放著一對遇見了小兔子,一個潔白晶瑩剔透,一個碧綠翡翠無瑕。
“你應當對這一堆東西不陌生吧!”
太子說話間仔細的觀察著蕭邢的眉眼,直到看到蕭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即使那隻是微不可聞的一下。
他心中卻突然淡定,坐在一旁顯然有一些悲戚。
“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一對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蕭邢的聲音含著一絲沙啞,淡淡的充斥在房間裏。
他雖然依舊一動不動,但是一雙眼睛卻始終落在那一對東西上。
“說來你恐怕不信,前些日子我手下的人去查關於蕭丞相的事情,卻是在江西淮南的地方找到了曾經丞相府的舊仆,他身上就裝著這一對東西。”
蕭邢的眼角不可控製的跳一下,他曾經也著人查探過關於蕭丞相府裏的事情。
也查到他府裏似乎有人逃到了江西淮南,隻是他沒有那麽多的心思細細去查,因為這件事情畢竟過去與他無關。
可是這種東西卻出現在了那個人身上。
“關於你的身世,應當早就有了懷疑!”
太子冷不丁的又加了一句,蕭邢眉眼這時才正兒八經的蹙了起來。
的確他早就有懷疑,隻是他一直都沒有細細去查查探,隻因為父親不說他便理解父親,想著有一日父親該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可是到如今,當一切證據擺在麵前的時候,內心竟然忍不住的差異和顫抖。
他當然記得這一對小兔,綠色的是她的,白色的……
“這一對兔子應當是你們的父親留給你們的,但是後來輾轉反側落到那仆人的身上,他就一直裝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