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月的時候,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人們換上了厚厚的秋裝,也往往少了往日的輕便,出門的時間更少了。
以往秋季的時候,皇宮裏還會組織打馬球,世家各族的子弟都會紛紛報名參加。
而今年秋季竟然是不能夠了,馬球賽事一場都沒辦,世家子弟們倒是越來越消沉,聯係的也越來越少。
因為皇上最近越發的猜忌,接連多了幾個世家大族被滅,那些年輕子弟們皆被發配邊疆,老弱病殘們也被為奴為仆。
這就讓這些世家大族再無翻身之地,他們隱約猜到這些世家大族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下場,果然還是與那個皇位有關。
直到這個時候,有些個人們才慢慢反應過來,往日裏那個站在朝堂上義正言辭,行雲流水的親王,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
他對皇位也並不是不在乎,且看他剛登上皇位的這些雷霆手段吧。
……
近郊的一處莊子上倒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就有蕭邢,他們幾人在這裏,借著的是秋日有賽馬的由頭。
“我父親近日裏和那阮不良越走越近,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一些什麽事情!”
“還有就是那些個起初支持親王登基的世家大族,現在似乎心中也生出了一份不滿,大概是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吧!”
一個一身勁裝的年輕男子說著,手裏還端著酒壺。
其他男子都抿著唇,每人手裏或是端著酒杯或是端著酒壺,這都沒有動。
“你父親不是已經當上禁軍統領了嗎?他這一會子跟那阮不良走的那麽近,莫不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另一個年輕人說的,他其實更想說的是,你父親莫不是又憋著什麽其他的壞點子。
但是鑒於是那人的父親,他也不好直接在別人當麵說別人父親的壞話。
一身勁裝的男孩,臉上神色微黯,心中亦是對自己的父親有諸多的不滿。
想著自己幾次三番的苦苦勸說,竟招來的是父親連番打壓。
“我們這些人在朝堂上亦無官職,又沒有任何出路,靠著家族眼膜不到一個好差事……”
那一身勁裝的男孩說著,心中一陣歎息,帶有一種時不我與的感覺。
也難怪!
在場的人,大多在家裏都說不上話,他們心中雖然有想法有抱負,但是卻沒有施展的機會。
明眼看著自己的家族裏的人,走的是一條不歸路,勸了無用,勸急了還會遭到反噬,最後也隻能默然的選擇自保。
“何苦這樣唉聲歎氣!”
淡漠的聲音從角落中響起,這才發現角落裏一身玄色身影的蕭邢。
一隻腿翹在石凳上,背後靠著廊柱,形容瀟灑,一臉的淡漠。
“也是,有蕭公子帶領我們,以後我們訂單能幹一成一番大事業,隻是今時今日宮裏和京城的形勢越發嚴峻。”
“宮裏那位做事也越來越不分場合,連連幾次在朝堂上想要下旨捉拿太子的痛處,最後都不了了之!“
扯來扯去,又扯到了皇家的事情上,蕭邢聞言眉眼黯淡。
前些日子他去看了林歌,林歌見他第一句話就是問林倩的下落。
他其實也暗地裏查探過,林倩似乎也被關進了天牢,據說在裏麵過得很是不好。
林歌一問他卻不好再說,雖然林歌平日裏與林倩不和,但到這個時候他看得清楚。
那些個曾經與林倩在一起的人,沒有一個人問林倩的下落,倒是這個被林倩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卻時時關切著她。
“現在朝堂上已經基本上達到一個平衡,再有一些小的事端或者是某個契機,必然會出大亂子!”
沒有人聽到蕭邢的歎息,但是,蕭邢接下來這句話,卻是他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麵談論朝堂上的事情。
以往大家都說,蕭邢也隻不過是隱晦的提那麽一兩句,每每卻都是畫龍點睛之筆,而今日他竟然這樣直白,看來不久的將來定然會發現大事。
“蕭公子,哥幾個竟然幹了你,就是抱著跟你幹大事的決心,但凡有任何事情,千萬要記著哥幾個,隻要蕭公子一句話上刀山下海,在所不辭……”
不知是誰靈光一現,眉眼微斂,聽到蕭邢那句話,就是立時接著表明了態度。
他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位年輕人近日紛紛表態,義正言辭,聲音整齊,隱隱有一份氣概雲天之勢。
蕭邢想笑,可是他素來是不愛笑的,正想著再說上幾句,就聽著遠處有人通傳。
八皇子的聲音由遠及近,他進了門臉上的神色確實不好。
見了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壓了心中的不滿,強自跟眾人打了招呼,這才與蕭邢走到了偏僻的角落。
一開口就是指責。
“太子這人果然信用不高,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好不容易將他的罪名減輕了一些,雖然罷免了太子的身份,但是他也算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四處走動……”
他一開口蕭邢就知道不好,聽他一說竟果然與太子有關,他抿唇不言,八皇子心中的氣氛卻沒有發泄完。
“你可知道太子他……差點就背後捅我一刀,他聯係著別人,竟差點將我的幾個秘密會幾點給泄露出去!”
說話不由咬牙切齒,他滿滿的失望,他本就顧念著兄弟情分,對太子也算是仁至義盡,不曾想他這才幫了太子,太子轉頭就差點害他。
“太子他怎麽說!”
蕭邢一本是轉移,把房子注意力在他來看太子怎麽說,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子與他這裏已經沒有任何信用可言,將來也不過是彼此利用。
但是太子對八皇子卻不同,太子和八皇子再怎麽說都流著同一血脈,有著兄弟情分。
而依照八皇子的性格,他對太子再怎麽說也不會趕盡殺絕,將來必定會照拂一二。
相比於八皇子的重情正義,蕭邢就冷靜了許多,在這些日子裏,太子就算做任何過分的事情,他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的就是讓八皇子親自看清楚太子的麵目。
他一開始就不信任太子,因此對太子早就處處防備,八皇子吃虧這些事情他早就看在眼裏,卻是暗自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