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致一愣,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某些東西,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可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子,終究是沒忍心。

“走吧,先回酒店,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夏暖陽是真的害怕了,而且,經過剛剛的僵持,她的體力也有些透支,一直到回到酒店,她都有些後怕。

一方麵,若是路承致晚來一會兒,她不知道自己會麵臨什麽?如果她今天死在了那兩隻藏獒的口裏,夏至怎麽辦?想到這裏,她又是一陣後怕。另一方麵,他對路承致的出現也充滿了恐懼。

“別怕,我在這裏。”路承致看出她的害怕,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親吻著她的額頭。

夏暖陽在他的懷中漸漸的安靜下來,可冷靜之後,那些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越發清晰,路承致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是打電話求救,可這才過了幾分鍾的時間,他就出現了。

這代表了什麽?他其實就在這裏。

可他之前聲稱不知道爸爸的下落,為什麽此刻又出現在這裏,還是——這原本就是一個可怕的騙局,操縱這一切的人就是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清楚她爸爸在什麽地方,其實就是他造成了這一切。

路承致給她倒了一杯水,轉頭對上她複雜的眼神,愣了一秒後,隨即沉下了臉,“夏暖陽,你最好把你腦子裏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掉。”

“你沒做的話,怕什麽?”

“你這是無理取鬧。”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是查到了什麽,還是來處理這一切的?”

夏暖陽痛苦的看著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她無法想象後果,如果跟她想的一樣,她要如何麵對爸爸?

路承致的臉色更難看了,“夏暖陽,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嗎?出了事不往好的方麵想,專門鑽牛角尖,還來跟我理論?你覺得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我覺得這件事情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那我剛剛為什麽救你,直接看你被那兩隻藏獒咬死,一了百了。”

氣急之下,路承致說話就急了點兒,說完看到夏暖陽紅了眼眶,心中滿是自責。

“抱歉,是我說話太衝了,可你能不能不要懷疑我?我是昨天晚上得到了消息,今天一早安頓好你跟兒子,又去了趟公司,才趕過來,沒想到你倒是先來了。我還沒問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知道。”

“所以,你知道了都不告訴我,直接一個人跑過來,你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

“你不是一樣知道了也沒告訴我嗎?”

“我是怕會讓你失望,所以先過來看看,找到人我會直接把人帶回去。”路承致說到,真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第一個找的人不是他,反而拉著另一個男人跑來,最關鍵的是——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她會遇到的麻煩,不顧及自身的安危。

夏暖陽正要開口,房門響了,李煥凱麵色沉重的走進來,“經過確定,那兩隻藏獒身上都攜帶著狂犬病,一旦別抓傷,當時不死也很有可能因為感染狂犬病身亡。”

一聽這話,夏暖陽有些心虛,她倒是沒有受傷,“司少有沒有受傷?我看他——”

“被抓傷了幾道,不過傷口不深,已經做過消毒處理,打了狂犬疫苗,接下來隻要按時接種疫苗,問題不大。”

“什麽叫問題不大?他一定不能出事。”夏暖陽說到,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若是司宇出點意外,她怎麽能安心。

李煥凱為難的看了她一眼,“夏小姐,身為一個醫生,我會發揮我的專業,把我該做的做足,但是——有些東西,即使是醫生做了全部的事情,也是無法避免的。倒是夏小姐,讓我刮目相看,膽子真大。”

李煥凱說著,看向路承致,“路少,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先出去了。”

路承致點點頭,“去吧。”

夏暖陽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諷刺,卻無話可說,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疏於考慮,才險些讓兩人遭遇不測,是她的錯。

“我去看看司宇。”夏暖陽也打算跟著離開,順便去看看司宇。

“我已經派人把他送回去了。”

“……”夏暖陽無語,“你怎麽能這樣?他可是我帶來的,我連看都不看他一下,就讓他帶傷離開,多不好。”

“你還知道不好?”路承致冷哼一聲,“他留在這裏才不好,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你的智商不會被那兩隻狗嚇沒了吧?”

夏暖陽不說話了,她也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同尋常,按說他們兩個人被狗攻擊了有二十分鍾的時間,那兩隻狗就跟瘋了一樣大叫,卻沒有一個人出現,還有之前出現的那個小男孩,他到底是警告她,還是嚇唬她?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或者他與那些人就是一夥的。

這樣想著,夏暖陽不自覺的看向了那桶水,是小男孩送過來的,誰知道裏麵有沒有放毒?“喂,等等。”

路承致端起水正要喝,被夏暖陽大聲製止,“別喝。”

“怎麽了?”路承致看了眼手裏的杯子,又看向她。

“總之先別喝,這水是一個小男孩送來的,我就是追著他出去遇到的危險,誰知道這水有沒有問題?”夏暖陽說著奪下他手裏的杯子,“喝瓶裝水吧,這個地方是挺詭異的,很少有人在街上走動,偶爾遇到一個人,也是冷冰冰的,總用奇怪的眼神看人。”

路承致讓她坐下,“這就對了,因為這裏的人都被嚇怕了,能搬走的早就舉家搬遷了,村子裏多數宅子都是空宅子,隻有一些沒有辦法離開的人,才戰戰兢兢的勉強在這裏度日,知道這家酒店是誰開的嗎?”

“……你隻要別告訴我是你開的就行。”夏暖陽隨口說了一句。

路承致嘖了一聲,將手機遞給她,上麵有一張照片,正是這個酒店為背影,而站在前麵的人竟然是張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