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表哥是陪著自己一起出國,這些年也是他一直照顧著,可自從她回來,媽媽真的一句都沒有問過表哥的情況,倒是整天把張藝涵掛在嘴邊。

“你表哥是男孩子,我操心的就少一點。”張茹芸找了個借口,似乎也覺得不太好,便問道:“陽陽,你表哥結婚了嗎?那孩子也是沒良心,這些年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出去就野了。

夏暖陽沒吭聲,她想到的是表哥的態度,每次談到媽媽,他的態度都特別冷淡,似乎根本就不想跟她有任何牽扯,她要回來的時候,也是百般的阻撓。

“媽,我爸爸出事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

“啊?你見到你爸爸了?”張茹芸看著她,眼神有些閃爍。

夏暖陽搖搖頭,“沒有,他根本不見任何人。”這一刻,她看到媽媽的反應,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媽媽也參與了那件事情?

如果是那樣的話,爸爸不想見她,就能夠理解了。

可她不願意相信。

“媽,你最了解我爸爸,他絕對不會做違法的事情,他是被人騙了,才輸了公司,可是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當年聯絡海外那家投資公司的是張藝涵。”

“啊?不可能吧,小涵那時候進公司就是給你爸爸打個下手,她怎麽會認識海外的公司?不可能的,你別聽外麵的人亂說,人心不古,誰知道那些人是出於什麽目的?那件事情就別折騰了,現在公司在你手裏了,你可要好好經營。”

張茹芸字裏行間,不讓她再插手當年的那件事情。

“媽,我也想好好經營公司,可我現在沒有絕對的主導權。”夏暖陽抱怨,“你趕緊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挪到我名下就好了。”

張茹芸麵露難色,“陽陽,你也是女孩子,不要太貪心,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已經夠多夠好了,還有承致,媽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你,隻要你說幾句好話,你們倆還是能夠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對一個女人來說,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要那麽多錢財,你也花不完,何必為難媽媽?媽媽已經把那些股份給了你表姐,再問她要回來,媽媽張不開這個口。”

“你張不開口我來張這個口,那些股份是夏家的財產,你給了一個姓張的女人,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若是我死了,你給她也就罷了,可我現在還活著。”

夏暖陽聽她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想把股權給她,心裏有氣,說話也就重了一些。

“陽陽,你怎麽能這麽說?”張茹芸變了臉,“那些股權的事情你就別想了,給你表姐當嫁妝了,你舅舅舅媽都不在了,我這個當姑的,總該為她準備點兒,她喜歡承致,想必你也知道,可她最後什麽都沒撈著,你就當可憐她,別跟她搶了。”

“媽,不是我要跟她搶,而是那本來就是夏家的東西。”

“夏家除了你還有誰?隻要你不要,就沒人要。”

“媽,我爸還活著呢,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我正在找證據幫他翻案,他一定會沒事的。”夏暖陽心痛不已。

夏家除了她就沒人了嗎?

“你爸爸——就算出來年紀也大了,他也辛苦了一輩子了,真要平安出來,就讓他陪我在家裏好好安享晚年,生意場上的事情,不讓他再折騰了。”

此時此刻,夏暖陽突然感覺媽媽十分蒼老,比她的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剛見到爸爸的時候,他似乎也蒼老了許多,可洗了澡、理了發,換了一身衣服後,又恢複了許多,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可是媽媽——或許是生病的緣故,她顯得十分蒼老,看起來有六十歲的樣子。

“嗯,我也不想爸爸再辛苦。”夏暖陽點點頭,“你先睡覺吧,我出去看看什麽情況。”

“好,快出去看看,別讓你表姐為難。”

“我知道。”夏暖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外麵,警察正在詢問張藝涵情況,她穿著睡衣,頭發散著,手上還纏著繃帶,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對他們的詢問采取一問三不知的態度,總之她就是不認識闖入的歹徒,當時太過驚嚇,也沒看清楚對方長什麽樣子,隻知道是個男的。

眼見這麽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那警察隻好起身告辭,“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張小姐,這是我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想起任何線索,隨時跟我們聯係,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盡快破案。”

“謝謝。”張藝涵低著頭,小聲的道了謝,也不起身送他們。

路承致將人送出去,返回的時候,張藝涵還在沙發上坐著,正要經過她身邊,張藝涵卻突然起身,猛地從後麵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痛哭。

“嗚嗚,致,我好害怕,怎麽辦?我以為我就要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我不是害怕死,而是怕再也見不到你。”

夏暖陽走出來,正好看到那一幕,因為站在他們後麵,所以她沒有看到路承致的臉色,心底頓時生出一股怒意,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路承致沒想到張藝涵這麽大膽,可事出突然,一時間竟然沒有甩開她,聽到夏暖陽的冷哼聲,才警覺發生了什麽,當下不再有任何顧忌,抓著張藝涵的兩隻手,用力一捏,直接卸了她的兩隻手。

“啊——”張藝涵慘叫一聲,路承致已經離開了她的懷抱,朝著夏暖陽追過去,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夏暖陽,你想一個人痛快,做夢吧!

路承致追出去,夏暖陽已經坐上了後排的位置,他看了一眼,無奈的上了駕駛座,“吃醋了?”

“你想多了。”夏暖陽努力讓自己不生氣,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說話的口氣就暴露了她心裏的怒意。

“我知道你吃醋了。”路承致笑著說道,“我很高興,至少證明你心裏有我。”

“別自作多情了,我隻是討厭張藝涵,你隨便跟哪個女人在一起都不關我的事,隻要不是張藝涵就行,太惡心了。”

她早已經想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她沒有福氣,陪他走完這一生了,而他還年輕,不可能一輩子孤獨終老,如果他能遇到一個喜歡的女人,她也應該笑著祝福。

雖然很難,可這就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