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這兩個字一出,現場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同時將矛頭指向酒店人員,紛紛要求給出說法,一時間場麵變得難以控製。
夏暖陽被擠到了一邊,路承致一直擁著她,冷冷地看著失控的現場,視線落在張藝涵身上的時候,變得冰冷異常。
夏暖陽也看著張藝涵,她已經從剛剛的震驚中恢複過來,站在人群後麵,冷冷的看著失控的現場,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視線,抬頭看過去,眼淚瞬間在眼眶中打轉。
“我們能走嗎?”夏暖陽隨口問了一句,語氣中滿是無奈。
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走不了了,就知道遇到張藝涵這個女人就不會有什麽好事,甚至——夏暖陽再次看向張藝涵,銳利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金部長的死會不會跟她有關係?當然這隻是猜測,因為她想不明白,張藝涵為何會對金部長動手,殺人可是要償命的,看兩人關係還算不錯,似乎沒有什麽天大的仇恨。
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張藝涵那樣的女人,背地裏還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發生利益矛盾也不是不可能。
“恐怕我們暫時還不能離開。”路承致淡淡的說到,“你覺得是誰下的手?”
“不是夏至不是我,就剩下你跟張藝涵了,總歸不能是他自己把自己毒死了。”夏暖陽淡淡的說到,其實她也知道不會是路承致,以他的為人,要收拾金部長那樣的人,辦法多的是,根本不屑這樣的方法。
路承致咬了下她的耳垂,“連我都不相信,我還指望著你給我證明清白呢。”
夏暖陽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做出這樣的動作,臉頰頓時紅了大片,氣呼呼的瞪著他,“你做什麽?這裏好多人呢。”
“怕什麽?我們是夫妻,結婚照都照了,就差民政局走一趟了,明天就去。”
夏暖陽直接沒吭聲,沒必要討論這個話題。
很快,警察便來控製了現場,將在場的人隔離開,帶了幾個到一邊問話後一一排查掉,最後就剩張藝涵跟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到了十點,夏至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最終靠在路承致懷中睡著了。
警察先調取了監控,確定路承致跟夏暖陽與金部長隻是偶遇,過去喝酒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接觸,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倒是張藝涵,在他們落座之前,用清水衝洗了一下餐具,之後又用酒店準備的餐巾紙將金部長跟她的餐具擦拭了一遍,被定性為最大的嫌疑人,被警局帶走問話。
張藝涵倒也配合,可能是嚇壞了,一直戰戰兢兢,看都不敢看金部長一眼。
做完筆錄,三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夏立輝還在客廳等著,看到他們回來急忙迎了上去,“陽陽,沒事吧?我看到新聞了,怎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他在家裏等他們三口,左等不回右等不回,便刷了下新聞,沒想到就看到了一家三口的身影,在案發現場,他還看到了張藝涵,多年不見,倒是越來越會偽裝,看到下麵的留言,很多離譜誇張的,說什麽的都有,把他嚇壞了,又不敢給他們打電話。
“爸,我們沒事,你怎麽還沒睡覺?”夏暖陽也十分疲憊。
原本想著給夏至多留一些美好的記憶,沒想到遇到那麽糟心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我等你們呢,看你們沒事就好,快去洗洗睡吧,時間不早了,有什麽事情明天說。”夏立輝看他們十分疲憊,什麽也不問了,人回來就好。
夏暖陽確實累了,喊醒了夏至,帶他去衝了個澡,安頓好他之後,自己也去泡了個澡,泡在浴缸裏,想著今晚的事情,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陽陽?”路承致站在浴室外,進去那麽久也不出來?然而他敲了幾下之後,裏麵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裏一驚,直接推開門衝了進去,看到夏暖陽靠在浴缸上睡著了,心才落了地,“陽陽?”
夏暖陽正做夢,突然聽到有人喊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路承致那張臉,也沒反應過來自己正在浴缸裏,“你,你為什麽還逼我?你知道我無法跟你結婚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快要死了,嗬嗬,生命就要終結了。”
想到自己快要死了,夏暖陽抬手撫摸上他的臉頰,眼淚從眼角不停的滑落,當指尖觸摸到他溫涼的皮膚時,有一時間的懵懂,看了下四周,猛地回過神來。
“啊——”下一秒,夏暖陽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驚叫聲,抓過浴巾蓋在身上,“路承致,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出去!”
路承致還沒從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中回過神來,就看到夏暖陽發了瘋一樣,眼底透著血紅的光芒,死死的盯著他,“出去,出去,出去!”
“好,我出去,你別激動。”路承致想到她的症狀,隻得妥協,“陽陽,我這就出去,你別傷害自己,穿好衣服出來。”
“出去!”夏暖陽完全聽不到他說什麽,隻是本能的抗拒他的靠近。
路承致雙拳緊握,很想走過去抱住她,卻又害怕引起她更強烈的反應,隻好放棄這個念頭,一咬牙,拉開門走了出去。
好在家裏的隔音效果強,她那麽喊叫,也沒驚擾夏至跟夏立輝。
路承致在沙發上坐下,視線一直盯著浴室的方向,想著她痛苦的樣子,用力的垂在沙發上,卻隻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明明心裏有氣,卻根本無處發泄。
都是他的錯,陽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他的錯,是他當年年輕氣盛,一時頭腦發昏犯下了那麽大的錯誤,他想彌補,隻要她肯給他一個機會,他願意傾盡所有彌補。
浴室裏,夏暖陽將頭沒入水中,窒息的感覺充斥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她感到周圍全是絕望與死亡的氣息,她想放棄,就這麽放棄好了。
“媽咪,媽咪我好愛你,媽咪你抱抱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是夏至的哭聲,他牢牢的抓著她的手,小臉都哭腫了,哭聲一聲比一聲大,哭得她的心都快碎了。
“兒子——”
夏暖陽猛地從水中探出頭,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冷冷清清的浴室,淚水從眼角滑落,許久,她才起身,換了一身保守的睡衣,拉開門,對上路承致滿是血絲的眼睛,心狠狠的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