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小姐,你什麽意思?”付承武首先發問。
路承致也看著她,付卿在他那裏,精神一直都不錯,根據照顧她的人介紹,也沒發現她邏輯不順,精神有異常都現象,怎麽來了這裏,突然就變成了真個樣子?
付卿不高興了。
“臭小子,我是你媽,你怎麽跟媽媽說話?噓,這件事情是個秘密,當初我跟瑞安相愛,怎奈他已經娶妻,後來我懷了他的孩子,是雙胞胎!他的妻子也懷孕了,十月懷胎,她老婆的孩子生下來就死了,而我也在同一天生產,就是你們倆,好可愛的小孩子,因為心存愧疚,瑞安跟我商議,帶走一個孩子回路家撫養,就當是她老婆生的孩子,也算是安慰她,讓她的生活有個盼頭,因為你們倆長得很像,怕被人看出來,所以我們商定,不讓你們見麵。我便把你送到了鄉下,跟瑞安一直生活在國外,後來那個女人死了,瑞安隻能回國照顧承致,我也跟著回了國,但是承致很反對我,所以為了他,我沒有進路家的門,而是回了付家,把你接回身邊,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是事情已經發了那麽久,你們倆都長大了,我跟瑞安覺得說不說的沒有意義,反正你們倆都很爭氣,活的好就好了。可是——”
付卿歎了口氣,“我沒想到你對媽媽的誤解那麽深,不僅霸占了付氏,還把我弄到那種地方,讓我跟瑞安失去了聯係,但是我不怨你,你是我的孩子,就算做錯了事情,媽媽也不會怨你。”
“閉嘴!”付承武打斷她的話,“看來你是真的瘋了,故事編的不錯,隻可惜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謊言。”
付卿指著自己,“你說我瘋了?”
“對,你就是瘋了,否則怎麽會說出這樣的瘋話?”
竟然能便造出那樣的謊言,真的瘋了。
付卿依然搖搖頭,轉頭看向路承致,“承致,你相信我說的話嗎?我才是你的媽媽,為了你們倆,我一直遵守著跟你爸爸的約定,隻要你們兄弟兩個人好就行,可是你們為什麽鬧成這個樣子?”
“不信。”路承致毫不猶豫的回答。
他當然不信,也不能信!他這些年所有對爸爸的仇恨,都是源於他對家的不忠,對媽媽的不忠!甚至連媽媽死,他都沒有及時回國,從那之後,他便發誓,一定會讓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到媽媽的墳前懺悔,一定要讓他後悔年輕時的所作所為。
可如果付卿說的都是真的,他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話?
他不能信。
付卿並不意外,安靜的點點頭,“不信也沒關係,我也不指望你們相信。但是——我不會看著你們傷害彼此。”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回房間去。”付承武冷冷的說到,他心裏也很亂。
“承武,你跟媽媽走吧,付氏的一切都是你的,但是不要再跟你哥哥作對了好嗎?之前我放任你,是想著你能有一個目標,可以成為你前進的動力。”
“滾回房間!”付承武大吼了一聲,他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
付卿紅了眼眶,轉頭看向路承致,“承致,媽雖然沒有養你,也一直瞞著你,可你能不能看在媽給了你生命的份上,放過你弟弟一次,他真的是你的親弟弟,血濃於水,你們誰也無法否認這一點的。”
路承致沒有說話,他是真的被付卿的話震驚到了。
原本今晚是想拿付卿威脅付承武的,卻沒想到,會聽到一個這樣可笑的事情。
“你不信是不是?我有證人的,我知道夏立輝在你那裏,他可以作證,我就是你的媽媽。”
付卿抬出了夏立輝,路承致就有些不淡定了,之前夏立輝就幾次維護付卿,還三番兩次的叮囑他要善待她,說她是個命苦的女人,難道不是因為她命苦,而是因為她的身份?
“不可能,我不會相信。付大小姐,您講的故事很精彩,但它隻是一個故事,僅此而已。”
路承致平靜的說到,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是不會承認付卿的身份的,不管事實的真相是什麽,他都不會承認。
付卿點點頭,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眼中依然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我知道你們的態度了,沒關係,我早就料到你們不會承認。”付卿有些失神落魄的喃喃道:“但是隻要我活著,就不能看你們兄弟倆鬥得你死我活,我見了瑞安,也無法跟他交代。這樣吧,反正我活到現在,每一天都是煎熬,不如痛快的死了,你們再想做什麽,我也就不會阻止。”
說著從地上見了一片碎片,用力的劃向自己的脖子。
“媽!”付承武及時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強行將碎片奪了出來,“這裏沒你的事情,我就當你是瘋了,才會說出那些瘋話,這裏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你會房間裏待著。”
付卿不肯走,“你阻止不了一個一心想死的人,承武,跟媽媽離開這裏好嗎?我們到國外去,跟你爸爸見麵,他也有好多年沒見過你了,他很想念你。既然你哥哥願意要付氏,那就把這裏都留給他吧。”
路承致一直沒有吭聲,可心裏卻亂成了麻。
“做夢!這樣的事情你就別想了。”付承武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的話,一把拽過張藝涵,“扶我媽進去,不管外麵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出來。”
“……哦,好。”張藝涵也是出於極度的震驚之中,直到被付承武拽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天啦,她剛剛聽到了什麽?這是世界末日要來了嗎?
路承致並未阻止她,可付卿卻不肯走,“我不走,這一切的錯誤都是我造成的,應該由我來承擔,若不是我心存愧疚,答應把你們兄弟分開撫養,你們就不會變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張藝涵腦子恢複正常,因為是外人,她更容易接受這樣曲折的事實,忙扶著付卿的胳膊,“阿姨,您就先跟我回房間吧,這裏不安全,他們都是男人,就有他們解決問題的方法,您就別多操心了,不會有事。”
不管兩人承認有否,這都是一個足以顛覆他們的認知的消息,心裏抗拒是肯定的,但也不可能真的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