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後,路承致又去了醫院,那邊的結果還沒出來,他要知道到底是誰在夏立輝的注射液裏動了手腳,那晚的監控視頻顯示,張藝涵跟著張茹芸一起來到了醫院,甚至還在張茹芸跟保鏢進入病房後,要偷偷跟著溜進了病房,前後十幾分鍾的時間,直到醫生跟護士進去,她才趁亂離開。

原本想著抓住她好好詢問一番,沒想到竟然有人把她劫走了。

不是付承武的人,難道是宗聖軒那邊的仇人嗎?可是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還順利的帶走了張藝涵?

這件事情,他越想越覺得不尋常。

來到醫院後,找到負責的醫生,這兩天他也一直沒有休息,臉色都有些灰白。

“路少,您來了,調查的結果還是一樣,我們檢查了所有的工作流程,都沒有發現哪個環節出了錯誤,按說那種藥物是要保存的很好才能使用的,我們也已經檢查了現場,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真是活見鬼了。”

醫生十分苦惱,他從醫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你們的保鏢還有張女士當時都在場,會不會是他們中有人做了手腳?還有監控中出現的那個女人,找到了沒有?”

“人跑了,嫌疑最大。”路承致說到,“你辛苦了,這件事情就到這裏,至於夏先生的死因,暫時就不要公開了,我愛人已經非常痛苦,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情,她會承受不住。”

“我可以理解,隻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雖然夏先生身患重疾不久於世,可這樣突然離開,畢竟存在著人為的因素,這已經算是謀殺了,是需要報警的。”醫生盡職盡責的說道。

雖然作為醫院人員,不希望這件事情公開,那樣會對醫院有很好的影響,但是從人道主義上來說,應該走正常程序。

“人都死了,我們希望他走的安安穩穩,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醫院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肯定會從你們這些人裏麵調查。”露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怕麻煩上身,隨便你。”

醫生尷尬的笑了笑,“路少說笑了,既然如此,我們尊重家屬的意見。”

這兩天他也仔細的研究過,真要是嚴格來說,夏先生的死亡原因並不好取證,因為病人本身身體已經十分虛弱,加上剛剛術後還不到十二小時,很容易出現並發症,那些都是在不可控製範圍內的。

路承致點點頭,“你知道怎麽做就好,這件事情我會暗中調查,若真有人做了手腳,我不會讓他好過。”說話的時候,路承致深邃的視線落在醫生臉上。

醫生避開了他的視線,“是,那這件事情我們就不插手了,交給路少全權處理。”

路承致點點頭,並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心裏隨即冒出一個疑問,但也沒有說破。

夏暖陽睡了一個舒服的好覺,連一個夢都沒有做,直到自然醒來,身邊已經漆黑一片,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去看了下夏至,他睡的很安穩,又去路承致的房間看了一下,他還沒有回來。

為了爸爸的事情,他這兩天都沒有睡好,想到這裏,她撥通了路承致的電話,電話卻響了許久才接起來。

“喂,陽陽?”沙啞透著疲憊的聲音傳來,路承致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不對,喝了一口水,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回複了正常,“這麽晚了怎麽給我打電話?是還沒睡還是剛睡醒?”

“剛睡醒,你在哪裏?怎麽還不回來?”

問出這句話後,聽到了路承致的笑聲,心情似乎十分愉悅,夏暖陽的臉頰不自覺的紅了紅,卻沒有像平時一樣退縮,“笑什麽?難道我關心你這麽好笑?那我以後不關心你就好了。”

“別,我隻是太激動了,我的陽陽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誠實了,我受寵若驚啊。”

聽到他的打趣,夏暖陽的臉頰更紅了,“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什麽時候回來?我等你。”

“別急,馬上到家了,先去暖著被窩等我,外麵好冷。”路承致繼續逗她,也是一種試探,愛一個人,隻能保持一定距離看著,那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他早就受夠了。

夏暖陽沉默了片刻,咬著唇說道:“好,我給你暖著被窩,你不用太急,安全最重要。”

“好。”路承致心情大好,掛了電話,嘴角的笑容都掩飾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此刻幸福的自己,卻突然發現後麵有幾輛車正飛快的追上來,出於常年的警覺性,他立即意識到了那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他下手了。

一邊保持著車速,免得引起他們的懷疑,一邊撥通了王彥澤的電話,讓他派直升機過來支援,隨即掛斷了電話,到了一個拐彎處,他熄滅了車燈,一腳油門下去,車速立即飆升,如一道暗夜裏的精靈,無聲無息的前行。

那些車子拐過來之後,才發現不對勁,急忙加速追趕,可因為車子的距離太遠,路承致的車子又熄滅了車燈,根本看不到他的車子,可他們不願意放棄,一直加速前行,這條路是通往嵐山別墅的路,路承致往這邊走,肯定是回別墅,就算看不到車子,他們也能追上去。

然而,幾分鍾後,頭頂傳來的轟隆隆的聲音,讓他們改變了想法。

路承致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不僅避開了他們的追擊,還派出了直升機反擊,這是想讓他們有來無回。

不過,他們沿路一直使用了雷達屏蔽裝置,他是怎麽與外界取得聯係的?

“熄滅所有車燈,繼續前行。”一個人發話了,返回去隻能受到他們的攻擊,繼續前行,找個地方躲起來,再想辦法離開比較靠譜。

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路承致帶著人等在那裏,看著那些車子越來越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要活的。”

他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他的地盤上動他。

二十分鍾後,經過了短暫混亂後的大路上回複了寧靜。

路承致坐在了車上,看著手下帶著幾個人過來,眼神冰冷異常,讓人無法直視。

“說,誰讓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