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路承致心情好了許多,渾身的疲憊瞬間消失了,將圍裙摘下來丟在一邊,坐到夏暖陽身邊,“有你這句關心的話,老公做什麽都值了,乖,多吃一點兒,你看你瘦的,晚上摟著你睡覺,都被你骨頭茬子戳得生疼。”

“不會呀,媽咪摟著我睡覺,我都沒感覺硌得慌。”夏至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媽咪,我肉多,以後你跟我一起睡好了。”

夏暖陽臉頰紅撲撲的,默默的瞪了路承致一眼,這個人,隨時隨地都不忘調侃她,當著孩子的麵兒也不知道控製一下。

“好,媽咪最喜歡夏至了,肉嘟嘟的軟軟的,摸起來最舒服了。”

夏至聽到她的話後,十分開心,然後就問了一句讓夏暖陽很後悔的話,“媽咪,那你摸爸爸是什麽感覺?”

“……”夏暖陽剛喝了一口粥,險些噴出來。

路承致急忙拿了一張抽紙幫她擦嘴角,佯裝斥責夏至,“小孩子不懂不要亂問,你媽咪會害羞,你看她臉頰都跟蘋果似的了,以後不許這樣問了,女孩子臉皮兒薄,以後你想問就問我。”

夏至捂著嘴偷笑。

夏暖陽氣得踹了路承致一腳,警告他別亂說話。

這樣一鬧,憂傷的氛圍似乎少了許多,吃完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三個人便出發了,鑒於昨晚發生的事情,路承致已經派出了兩波人,可出了別墅,他還是立即感覺到有人跟蹤他們,很快,跟蹤的車輛漸漸靠近。

路承致皺了下眉頭,怕夏暖陽跟夏至害怕,一直沒跟他們說,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夏暖陽聊天,夏至一個人坐在後麵,透過反光鏡,便注意到了不遠處一直緊跟著他們的幾輛車,回頭望了一眼,拿出自己的小平板,在上麵劈裏啪啦的敲打了一會兒。

葬禮在郊區的一個教堂舉行,一路上車流並不多,路承致已經給王彥澤發了短信,讓他攔截那批人,確保他們的安全,同時,讓他們加大對教堂附近的安全排查,防止發生意外。

距離郊區還有幾公裏的時候,路承致發現那幾輛車沒跟上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加速朝著教堂駛去。

教堂外麵已經停了不少車,因為路承致的關係,整個海城有點兒關係的人都來了,場麵十分大,這就給控製局麵增加了一定的難度,三人一出現,立即有人上前慰問,路承致一一回禮,以女婿的身份。

夏暖陽一直站在他身邊,來到這裏後,她的心情再次變得沉重起來,爸爸永遠的離開了她!這個想法一出,她的眼眶就忍不住的發熱,**也忍不住的往外冒。

“陽陽,節哀,爸爸的最後一程,他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路承致看到她紅紅的眼眶,心裏很不是滋味。

夏暖陽沉默的點點頭,並未說話。

幾個小時後,前來吊唁的人仍然絡繹不絕,夏暖陽已經十分疲憊,自始至終眼眶都是紅的。

路承致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等到一個空隙的時候,忙將夏暖陽拉到一邊,“陽陽,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喝點兒水,否則你身體會吃不消。”

“我沒關係的,今天是爸爸最後一程了,我不能缺席,看不到我,他肯定會很遺憾的。”夏暖陽揉了揉眼眶,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她確實感覺很疲憊,但是她不能退縮。

看到她倔強的模樣,路承致既心疼又無奈,這個小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

“好,但你也要先喝點水才行。”路承致說著,去給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嘴邊。

夏暖陽將就著喝了一點兒,轉身將杯子放回去,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張藝涵。

“誰讓你來的,出去,別髒了我爸爸的靈堂。”夏暖陽語氣激動,“這裏不是你改來的地方,你應該去法院,今天也是庭審的日子。”

對於張藝涵的出現,路承致同樣覺得十分震驚,隨之而來的便是不安,昨晚張藝涵被人劫走,他的人追了一路都沒找到,今天她居然敢主動出現在這裏,要不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她絕對不敢出現。

“小暖,你別這樣,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悼念姑父,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恩怨,可他畢竟養育我長大,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張藝涵,這份恩情,我還是記在心裏的。”張藝涵笑了笑,笑容有點兒瘮人。“夏暖陽,你沒有資格阻止我來。”

“來人,把她丟出去。”夏暖陽也是紅了眼,要說她最恨的人是誰,除了張藝涵就沒有第二個人選。

立即有兩個保鏢衝出來,拽著張藝涵就要往外拖。

一時間,場麵有點兒混亂,前來悼念的人紛紛往後退開,生怕被波及。

張藝涵麵色平靜,淡淡的說道:“夏暖陽,別急著趕我走,難打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怎麽死的嗎?他可是被人毒殺的。”

一聽這話,夏暖陽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你說什麽?我爸爸是被人毒殺的?”

路承致陰沉著臉,一揮手說道:“帶下去,好哈照顧張小姐,了解一下她口中的真相。”

張藝涵笑笑,“路少,你又何必偽裝呢?姑父是被毒殺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小暖,她有權利知道真相,那個人可是她最敬愛的父親,疼了她一輩子的爸爸。”

夏暖陽猛的看向路承致,似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可是路承致的臉色一直十分陰沉,陰沉的讓人感到害怕,讓她感到害怕,難道張藝涵說的是真的,爸爸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是誰,你告訴我是誰?”夏暖陽看向路承致,心痛不已。這個男人,不久前還說過不會欺騙她,轉眼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這麽大的事情都要瞞著她,“路承致,你告訴我真相,我有權利知道真相,我不能讓我爸爸死的不明不白。”

路承致抱住她,“陽陽,你冷靜點,今天可是你爸爸出殯的日子,若是鬧起來,誰會傷心誰會難過,你要想清楚!那件事情我回去再跟你講,現在最重要的,是順利完成這裏的事情。”

“不,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讓爸爸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