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澤離開後,夏暖陽還在嘀嘀咕咕,路承致好笑的湊到她麵前,“怎麽看你都一副酸溜溜的模樣,難道是太羨慕了?別忘記,你可是有老公的人,隻要你一句話,老公我立即把你寵上天,讓他們羨慕嫉妒恨!”

夏暖陽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你的幼稚病又犯了,還是趕緊去做飯吧,真受不了你。”

路承致笑笑,“我是很認真的跟你說,你記住了。”

夏暖陽腳步更快,知道路承致幼稚起來是認真的,她才跑這麽快。

琳達敲了敲門,聽到宗聖軒的聲音推門進去,一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個輪椅,那麽刺眼,她的眼淚都忍不住湧了出來。

“哥,你這是怎麽了?”琳達加快腳步衝過去,直接撲倒在他的腿上,“怎麽會變成這樣?誰做的,我跟你報仇。”

宗聖軒拉住她,“傻丫頭,傻勁兒又上來了是不是?”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他一直都未對外宣布,也從來沒有給她多餘的笑臉,可是這些年,她一直跟在身邊,他心裏早就認同了她,隻是他們都沒有說出口。

這一刻,琳達脫口而出的哥,讓他心裏暖暖的,總算沒白疼這個丫頭。

“不是傻,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的?”琳達依然不敢置信,記憶中高大如山的哥哥,怎麽可能坐在輪椅上?手摸到他的右腿,那空****的感覺讓她的心都碎了,“哥,你的腿呢?”

宗聖軒拉住她的手,“沒了,以後我就不用自己費力的走了。”

“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這樣的玩笑?是誰做的,你告訴我。”

宗聖軒替她擦去眼淚,她的五官很美,仔細看起來,跟他至少有五分相似,隻是她平時很少笑,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外表,也沒有人會將他們兩人聯想在一起,就連他——都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時間真快,轉眼十八年了!

“哥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去了還不得失去雙腿?”宗聖軒開了個玩笑,“一切都結束了。”

“是凱莉!”琳達一下子就想到了,前段時間聽聞凱莉家族被皇爵收購了,她還以為是哥哥手段厲害,沒想到他們反擊的這麽厲害,竟然害得哥哥失去了一跳腿。“凱莉怎麽這麽惡毒?為什麽對你糾纏不休,好歹是愛過的人,怎麽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宗聖軒拍拍她的肩膀,嫌棄的將她推開,遞給她幾張抽紙,“別把眼淚蹭我褲子上,髒死了!說說你吧,聽說你要交了個男朋友,是路承致的手下?這樣可不好,直接比路承致低一個檔次,哥哥不答應。”

琳達擦著眼淚,看著宗聖軒的樣子,不忍心刺激他。

“哥,你先好好養好身體,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

“這話說的,既然你承認我是你哥哥,那麽你的婚事,我當然要參與意見,難道你不想認我這個哥哥?”

“不是,隻是我隻想要愛情,身份地位我都不在乎,哥哥你也不是會在乎門戶的人,逗我做什麽?我現在很幸福。”

看著一向缺根弦的妹妹,此刻露出小女兒的嬌態,路承致就知道她過得很好,心裏很滿足,可嘴上還是說道:“你這是故意想刺激我啊。”

“……”琳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索性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到輪椅後麵,“我陪你出去吃飯,路少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叫滿漢全席,我都餓了,先出去吃點兒東西吧。”

宗聖軒笑笑,算是放過了她。

琳達默默的吐了吐舌頭,長長的鬆了口氣,其實她還是很在乎哥哥的意見,若是他堅決反對,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兩人出來,外麵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夏至換了一身白色的休閑小套裝,正過來喊他們過去,“聖軒爸爸,我帥嗎?”

“當然,我兒子當然是最帥的了。”宗聖軒將他抱坐在腿上,“真是越來越帥了。”

夏至被逗得咯咯笑,“男人說了不算,女人眼中帥了才是真帥!琳達阿姨,我帥嗎?”

“很帥,帥出天際了。”琳達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媽就是個妖孽,才生了你這麽一個小妖孽。”

夏至美滋滋的,“琳達阿姨也很美,你什麽時候給我生一個小妹妹,肯定是一個跟你一樣漂亮的小仙女,你沒時間帶她,我幫你帶她好不好?”

“可是,萬一我生個小弟弟怎麽辦?”

“那就丟到育兒所,小男孩就應該吃點兒苦頭。”

琳達好笑不已,“你這麽小就是暖男了,真棒!看來我得生個女兒,讓你做我女婿。”

夏至小臉紅撲撲的,“人家還是小孩子,你怎麽能對人家說這樣的話?”

聽到他的話,大家都被逗樂了,夏暖陽揉了揉他的頭,將他從宗聖軒懷中抱下來,“沒規矩,沒看到聖軒爸爸不放便?以後不要這樣了。”

夏至點點頭,主動分發筷子。

難得大家聚在一起,一邊吃一邊談論著瑣事,隻字不提夏暖陽重病的事情,可這件事,始終是眾人心中的一個坎。

路承致嘴上不說,心裏壓力特別大,他真的很害怕會失去,因為高興,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可能是心裏壓力大,人也醉得快,說話就有些不著邊際了,舌頭也打顫。

“宗少,今天你來我高興。剛剛那些酒是我敬你的,感謝你那些年對陽陽還有夏至的照顧,但是光感謝還不行,你得跟我道歉。”

“……”

原本融洽的氣氛,因為路承致的話瞬間冷了幾分,宗聖軒視線落在路承致臉上,搖了搖頭,“我不道歉,我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如果真要道歉,也是跟我自己道歉,為我那些年的不作為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宗聖軒的強脾氣也上來了,兩人吹胡子瞪眼,誰都不肯退讓。

“你說什麽?為那些年的不作為道歉?你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嗎?”路承致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一把抓住了宗聖軒的衣領。

這動作一出,幾個人都嚇了一跳,夏暖陽飛快的起身,拽住了路承致,“路承致,你耍什麽酒瘋,快點兒放手。”

“我不放手!陽陽,你沒聽到他剛剛說什麽嗎?他的意思是說,後悔當年沒對你做什麽。”

宗聖軒不動,真是笑,“沒錯,陽陽,我就是後悔,尤其是爆炸發生的那一刻,我以為我就要死了,那個時候我後悔極了,我不該那麽懦弱,我應該明確的表明我的真心,我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