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裏,也不知道大家從哪兒得知席夢被慕斯羞辱的事情,聚在一起,在那說著席夢的笑話。

“瞧瞧。出去的時候多威風啊!這一回來,懨得像條落水狗。”

“可不是,還真以為自己是設計師了?不就是個實習生而已,還妄想成為慕斯先生的私人設計師,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

“據說慕斯先生連設計稿都沒看,就一把給甩了呢?漬漬,可真是難看咯。”

“還以為有什麽後台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可不就是。”

“你這是要把自己灌進醫院麽?”

“給我!”

李天一一把推開陸軒平,一個勁的灌自己。

隻要一想起那個小女人跪在地上,隱忍著眼淚撿設計稿的畫麵,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那是他的女人啊。

他怎麽能夠那樣對她?

可是一想到她是因為給別的男人設計衣服,而那麽努力的畫著稿子。

甚至因為他擅作主張打斷她,要抱她回去睡覺,她就要跟自己分房睡,他就妒忌的要命。

為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設計,她竟然要跟自己分房睡!

而且,他都沒有穿過她親手設計的衣服!

憑什麽要先給別的男人設計?

即便那個男人就是他自己!

可是那個時候的他隻是慕斯,一個對她而言,隻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他深深妒忌著,妒忌著她為別的‘男人’那麽用心的畫著稿子!

憤怒她因那個破設計稿就要跟自己分房睡。

李天一不停地灌著自己,試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

他一手攥著胸口,心裏不舒服。

傷了小女人的心,可卻痛在他的心上。

他甚至沒有勇氣回去麵對那個小女人。

他害怕看到她躲在被窩裏哭鼻子。

陸軒平被推開在一旁,也沒有再上前去阻止。

隻是看著李天一那不要命了似的瘋狂酗酒。

他的眉頭一次比一次皺得高。

到底是怎麽了?

從今天早上,他家三哥就一直製造冷空氣,現在竟然還要買醉。

這世界是瘋了吧。

這半年多來,三哥因為治療的原因,幾乎是滴酒不沾,連煙都不抽。

可自從娶了席家那丫頭,他的三哥不僅抽煙了,現在還酗酒!

那女人是有毒吧!

他好好的三哥,愣是被她弄成了這樣!

陸軒平還沒見過席夢本人,心裏倒是先對她不滿了起來。

……

冷戰了半個月。

席夢從未像今天這般的覺得難受。

白天裏被慕斯羞辱的畫麵,曆曆在目。

她好想李天一,想要抱抱他。

席夢坐在臥室的**,今晚她沒有再去客房。

想著李天一回來了,好好解釋一番。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了十點了,李天一也不見回來。

她心裏著急著,擔心著。

和李天一在一起這麽久了,他從未像這樣晚歸過。

即便是冷戰的這半個月裏,他也沒這樣過。

她不由想起之前被圍堵的那一幕,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她趕緊爬起來,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給李天一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冰冷的女音。

席夢更加不安了。

她連忙下了床,穿著拖鞋,便要下樓去找林媽要關閻的號碼。

就在她走出臥室時,廳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緊接著,她便看到了關閻將李天一推了進來。

關閻沒想到席夢會在廳房外,看著穿著棉拖,披著外袍,一副要出去的樣子,他不由問道:

“少夫人,這麽晚了,要出去嗎?”

席夢搖了搖頭,“不是。”

爾後看著輪椅上的李天一臉頰通紅,連耳朵都紅紅的,她又道:“他怎麽了?”

關閻歎了歎口氣,“也不知道少爺發什麽瘋,把自己給灌醉了。”

席夢一聽,心倏地疼了一下,她低垂著眸,看著坐在輪椅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天一,說道:“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來。”

說著她便主動上前接過了輪椅。

關閻點點頭,退了出去,並且把廳房的門給一並帶上。

門關上後,席夢就將李天一推到了臥室裏。

她人一蹲下,刺鼻的酒味就撲麵而來。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伸手拍了拍李天一的臉,問,“李天一,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李天一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伸手握住了她在他臉上拍著的手,“小東西,你是誰?”

他似乎已經醉的意識不清了。

竟然連她都認不出來了。

席夢又氣又無奈。

學著李天一平時對她的語調,她也跟著囂張了一回,撩著他的下巴,說道:

“乖,我是你的老婆,你乖乖聽話好不好?”

李天一想也不想的擺頭,“不好。”

“為什麽不好?”

席夢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想到李天一都喝醉了,還那麽不可愛。

李天一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你沒我老婆好看。”

席夢頓時吐血,輕輕地捏了捏男人的下巴,“我怎麽沒你老婆好看了?”

李天一拍掉她的手,自己用手支著下巴,然後指著她的鼻子說道,“我老婆很凶的,你那麽溫柔,你不是她。”

席夢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很凶的?

確定他說的是她嗎?

“我老婆奶凶奶凶的,很可愛。”

席夢嘴角抽了抽,奶凶奶凶的……

她真的對他很凶麽?

她不由反省著。

不過很可愛又是什麽鬼?

李天一忽然湊了過來,認真的打量著她,“你凶一個給我看看?”

“……”

喝醉了的李天一,是個奇葩。

席夢決定不跟他計較。

“你身上的酒味太濃了,我帶你去洗澡。”

李天一張了張口,似乎要拒絕。

然而席夢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奶凶奶凶的喝了句,“不許拒絕!”

李天一頓時像個小慫包一般的鼓著嘴,腮幫子鼓鼓的,漆黑的眸子很是委屈的看著她,“你凶我!”

“……”

席夢看著完全像個孩子的大男人,差點沒忍住,在他的臉上揉幾把,太可愛了吧!

這個男人喝醉了,倒是有些反差萌。

跟平日裏一臉冷酷的他截然不同。

她感覺自己的母愛被激發了出來,連忙在李天一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安撫著,“好嘛,我溫柔一點,不凶你哈。”

然而……

李天一扯了扯自己的短褲,看著她,皺著眉頭說,“老婆,這個還沒脫,不舒服。”

“……”

席夢看著李天一,臉紅的發燙,“那個不用脫了,就這樣。”

“不行。”

李天一不樂意,抓住席夢的手,倔強的要她脫下來。

“我要脫掉。”

席夢頓時關了花灑,雙手叉著腰,一臉羞怒的看著李天一,“李天一,你老實說,你丫的是不是在裝醉!”

哪有醉了的人還那麽多意見的!

李天一眼神迷離的看著她,似乎不懂她在說什麽。

席夢見此,無奈的歎了歎一口氣,所以說?

到底是這個男人道行太深,還是她道行太淺了呢?

最終席夢還是受不了李天一的胡鬧,硬著頭皮,幫他把短褲給扯了下來。

“……”

沒有任何懸念的,席夢的眼,對上了兒童不宜的一幕。

席夢,“……”

這喝醉了的人,還能有反應?

席夢大概眼睛已經麻木了。

給李天一洗澡的短短十幾分鍾裏,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總算是煎熬的給李天一洗完了澡,將他的身子擦幹,套上了浴袍,然後又是使勁了吃奶的力氣,才將他拖上了床。

看著躺在**的李天一,席夢感覺要被透支了。

伺候大爺,不是人幹的事。

太累人了。

席夢把被李天一弄濕的衣服又重新換了一身,這才累的躺在**。

“老婆……”

李天一委屈的聲音又傳來了過來。

席夢頓時翻過身去,看著仰躺在**的李天一,有聲無力的問道:“又怎麽啦?”

李天一說,“難受……呼呼……”

席夢順著他的手勢看去,頓時膛大了眼睛,

臉上一熱,忙別開了頭。

真的想打昏他算了。

她發現這個男人喝醉酒後,特別就是個煩人的家夥,太會折騰人了。

“你快點睡就不難受了。”

還是她那個冷酷的男人好一些,這樣的他,比平日裏的他還要折騰人。

而且特別磨人,就好比如現在。

“難受,睡不著。”

李天一一把抓著她的手,按了下去,“老婆,揉揉。”

席夢頓時一個巴掌拍了下去,“我說你夠了噢!”

“別太過分啊!”

她真的要懷疑這個男人是在裝醉了。

他特麽都喝醉了,他都還能有反應?

“老婆凶凶……”

李天一頓時不開桑的瞪著她,仿佛她對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

席夢頭疼……

他特麽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吧。

席夢無奈的說,“舒服了就可以睡了是吧?”

“嗯嗯。”

男人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

席夢無奈,然後……......................................

不知過了多久,席夢人也困,手也酸,她鬱悶的抬眸看向男人,“你好了沒。”

男人一臉享受的表情,聲音有些沙啞,“快了快了。老婆,你快一點。”

席夢:“……”

……

昏暗的房間裏,再度響起女人有些抓狂的聲音,“你到底好沒了沒……”

“乖,老婆,馬上馬上。”

“……”

席夢不幹了!

“我不管了,你丫的愛睡不睡!”

“老婆……”

男人又撩又蘇的聲音頓時轟炸了過來,瞬間把席夢顫栗的一個手抖,同時,男人也終於消停了。

“老婆,你真棒。”

男人饜足的在女人的額上親了一口。

席夢隻想靜靜。

她氣急敗壞的吼道:“李天一,你你你!”

這個男人可真的是……

席夢連忙用紙擦了擦手。

完了還不算,她受不了,直接起身奔向浴室。

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而靠在床頭的男人雙眸清明哪裏像個喝醉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