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用另一直還能動的手按了按額角,隨後開口,“我不在京城。”
“你不在京城?你不在京城你去哪了?還把自己給弄到醫院了?”
“在滬城,過來辦點事情。”
宋之州一聽人在滬城,當即就道:“我現在就買票過來。”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一點反駁的機會都不給邢芷,邢芷看著手機滿臉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就知道。
廖尹知在旁邊問,“怎麽了?”
邢芷想了想道:“宋之州,他要過來。”
……
另一邊,宋之州立刻查了下去滬城的航班,好在時間還不算太遲,晚上九點還有最後一趟,他隨意收了兩件衣服就打算出門。
一個大男人也沒什麽好帶的。
都上了車了,宋之州突然想起了沈修。
不管怎麽樣,他還是不相信沈修徹底放下邢芷了,當初那麽喜歡的人,哪那麽容易放下。
現在小邢芷可都生病了,俗話說得好,生病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想要撮合他們兩和好,這不是最好的機會嘛。
當即,宋之州就改了路線,朝沈修家去了。
他這一次留了點心眼,看到沈修之後完全沒說邢芷的事情,就說自己遇到了點事情,要去滬城一趟,讓沈修去幫幫他。
這點小事,沈修不可能會拒絕,也確實沒拒絕。
反正就在宋之州的誘騙下,兩人一同上了九點飛滬城的航班。
一路上,宋之州也沒提半個跟邢芷有關的字,下了飛機之後,宋之州就立刻打車去邢芷住的酒店,直到車停到酒店門口時,宋之州才道:“其實我找你來,不是因為我出事。”
沈修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坦白。”他一路瞞到這裏已經很了不起了,再不坦白,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往下演了。
“我是故意把你騙來的,其實是邢芷,她在滬城,身體不舒服,進了醫院……”
宋之州還沒說完,就看沈修突然抓著他的胳膊,“邢芷怎麽了?”
說實話,在宋之州看來,他表情其實沒有太大變化,但是他就是看出了沈修臉上的慌亂。
他在擔心邢芷。
宋之州為自己發現的秘密而感到高興。
“她病得不輕,看起來不太好……”宋之州幾乎是拿出了畢生的演技,“我這才著急趕過來的,但是又怕我一個人不行,所以才喊你一起的。”
“當然,你要是還不願意跟邢芷有交集,我也不勉強。”他抬頭看了下天,“今天是沒航班回去了,要不然你睡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去?”
沈修捏著他胳膊的手加了些力氣,“宋之州,我人都在這裏了,你讓我怎麽回去?”
他神色中帶著些匆忙,“邢芷呢?在哪?”
宋之州來前是問過邢芷的,酒店的房號他自然也清楚。
他當即便道:“就在樓上,16樓1608。”
拿到房號之後,沈修鬆開了手,轉身就走,“走。”
演戲演全套,宋之州跟在他身後,剛要進電梯突然啊了一聲,“我去拿個東西,你先上去,我馬上到。”
沈修嗯了一聲,直接進了電梯先上樓了。
宋之州看著上麵跳躍的字符,笑了一聲。
還不承認自己對邢芷餘情為了?他這麽拙劣的借口,沈修怎麽可能會聽不出來。
他啊,不過是滿腦子想著邢芷,沒心思追究罷了。
也就他自己還看不出來,一個勁的嘴硬。
宋之州當然是沒有東西要拿,不過他也不著急,幹脆在外麵找了個地方,翹著腿悠閑的坐了下來。
另一邊,邢芷剛把廖尹知打發走,就一點小感冒愣是被他弄的像她得了重病,活不了幾天一樣。
耳邊終於清靜了,邢芷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
雖說已經輸了液,但溫度還是沒有全部退完,十分鍾前,廖尹知才給她量的體溫,三十八度三,比起在醫院裏,多少還是降了些。
體溫降低,多少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邢芷覺得疼了一天的腦袋,終於安靜了片刻。
她想起了宋之州,那家夥說要來找她,按照宋之州的性子,她估計很有可能是明天到,邢芷這麽想又隱隱有些頭疼。
她身邊有一個廖尹知,又再加一個宋之州,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這麽想著,邢芷幹脆懶洋洋的躺在**,還是得養好精神,這樣才能應付宋之州和廖尹知兩人。
她剛睡下沒到五分鍾,門鈴被人按響,邢芷愣了一下,心想難道廖尹知又回來了?
這才走多久?怎麽又來了?
還給不給她時間休息了?
又是一陣鈴響,邢芷撐著身子下床,表情十分無奈,她伸手拉開門就道:“二師兄,我還是個病患,你能不能稍微……”
她看清門口的人,硬生生把後麵沒說完的話給吞了。
門口站著的哪裏是廖尹知。
分明是沈修。
可沈修怎麽會在這裏?
他出現的突然,邢芷多少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淡然,可她隱藏情緒隱藏習慣了,邢芷幾乎沒花費什麽,就把臉上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她眸光慢慢變得冷淡,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沈修,“你怎麽在這裏?”
沈修黑眸灼灼,全部落在邢芷身上,他顧不上掩飾,徑直將邢芷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一番,見她身上並沒有什麽傷口,多少鬆了點氣。
可他也沒鬆多少,因為邢芷的臉色,看起來明顯不算很健康。
“聽說你病了。”沈修開口,聲音帶著些暗啞,也不知道是太久沒說話,還是剛才電梯裏情緒過於緊張。
聽說?
還能聽誰說,除了宋之州還能有誰?
邢芷更頭疼了,宋之州要來就算了,反正都有一個廖尹知,也不差再加一個宋之州。
誰想到現在來個宋之州還不夠,連沈修也來了。
她壓住皺眉的心,對沈修道:“我沒病。”
“你剛才自己說了,你是病患。”他把剛才邢芷開門時說的話,又給還了回來。
“……”他倒是會揪話題,隨口說的一句話,他倒是聽的清楚。
即便是她親口說的,但是邢芷也不想承認,她當著沈修的麵否認,“我隨口說的,我沒病,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