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江渝說這麽多話,已經算是極其難得了,大多也是看在剛才她出言幫自己的份上,要不然按照邢芷的性格,恐怕早就忽視了。

這一場會也沒開多久,不到三個小時左右就結束了。

隨後他們進了比賽現場,看了下內部的情況,全部結束後就各自離開了。

廖尹知滿腦子想的都是帶邢芷去醫院看看,明天就要正式開始比賽了,得盡快把她的燒退下去。

抱著這個念頭,廖尹知也沒心思聊天,跟主辦方隨意聊了兩句,就想帶邢芷走,人剛走到門口,就被身後的邢雪追了上來。

這會人都還在裏麵,門口反倒是空無一人。

見四周沒人,邢雪也就沒再管自己的形象,她喊出邢芷的名字,“你給我站住。”

邢芷懶得搭理她,腳步也沒停,隨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跑步聲,再接著胳膊就被人狠狠拽住。

“我讓你站住,你沒聽見嗎!”

邢雪氣急敗壞,她越看邢芷越不爽,要不是邢芷突然被接回京城,她又怎麽會有今天這些屈辱。

“聽見了。”邢芷開口。

“聽見了你還往前走,邢芷你還真夠可以的。”她冷聲嘲諷,“我還真是笑看你了,早知道你這麽心狠手辣,當初爸剛把你接回來時,就應該讓他把你送走。

那樣我們家也不至於被你害成這樣,落得現在的下場,邢芷,你可真是個害人精!”

廖尹知皺眉,當著他的麵罵他小師妹?

當他這二師兄吃素的?

“這位邢雪,你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症啊?”廖尹知擋在邢芷和邢雪之間,“你們邢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是你們邢家人壞事做多了,咎由自取,不反省自己,怎麽還怪起別人來了。”

“你是什麽東西,我跟邢芷說話,跟你有什麽關係!”邢雪大小姐脾氣上來,誰都噴,也不管不顧。

廖尹知舔了舔唇,氣笑了。

他第一次有點後悔洛卿苒不在他身邊,他這個人對女人下不了手,有那麽點該死的紳士風度,但是洛卿苒不同,洛卿苒可不講究什麽紳士風度。

就他那一張嘴,用來對付像邢雪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可太好用了。

大約是不想讓廖尹知參與這件事,邢芷伸手將廖尹知往後拽了點,被她不動聲色擋在後麵。

“邢雪,對待我的朋友,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你朋友?你這種害人精能有什麽朋友?”她冷笑地看著廖尹知,“你還不知道她是什麽德行吧,她這個人生來命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害人精,你跟她做朋友早晚有一天也會死……”

啪一聲。

邢芷毫不猶豫抬手,甩了邢雪一巴掌。

“我說了,對我朋友,嘴巴放幹淨一點。”邢芷沉下眉,整個人氣質瞬間就冷了,讓人不寒而栗。

這一巴掌,邢芷沒有手軟,邢雪臉都被打偏過去了,她不敢置信的捂著臉看著邢芷,“你竟然敢打我?你憑什麽打我?你瘋了嗎?!”

這一巴掌像是激發了邢雪的瘋狂,她瘋了一樣朝邢芷撲了過來,卻被邢芷輕鬆的抓住胳膊,製在原地。

“你給我鬆開!”邢雪劇烈掙紮著,可被邢芷抓著的手腕像是被鐵焊住了一樣,無論她怎麽掙紮都動彈不得。

“我讓你鬆開你聽見沒有,你憑什麽打我?你以為你是什麽人!”

“你說我可以,說他不行。”邢芷冷著臉甩開她的手,“你說他多少次,我動手多少次,不信你大可以試試看!”

她沉下臉,渾身冷意,邢雪被凍得不敢說話,一對上邢芷那雙眼睛,就覺得心中湧上陣陣寒意。

邢芷甩開邢雪的手後,抓著廖尹知的胳膊,轉身就走了。

直到走出去好一會了,廖尹知才反手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摸了一下,一股熱度,廖尹知當即就皺起眉頭,“怎麽比早上還燙了?”

這退燒藥吃了之後,溫度絲毫沒降,反而還高了。

邢芷立刻抽回了手,“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

廖尹知當然不可能讓邢芷回酒店睡覺去,拽著她就道:“你跟我去醫院。”

一直在發燒,邢芷渾身都是軟的,她實在是不怎麽想動,“我懂醫,一點發燒而已,真的沒什麽事。”

“你懂醫有什麽用,醫生就不會生病嗎?醫生生病就不需要治嗎?”廖尹知在這件事上固執的要命,也不管邢芷怎麽反對,直接拽著人就要上醫院。

邢芷哪還有心情跟他拉拉扯扯,自然也就順著他,開車去了醫院。

她一上車就睡著了,下車的時候還是廖尹知喊醒她的。

滬城也不是他們的地盤,廖尹知確實是沒什麽熟悉的人,隻好掛了個號,好在今天人不是很多,也沒等上多久,就到他們了。

邢芷被廖尹知拖著進了診療室,是個男醫生,很年輕,不到三十歲。

邢芷一向不在意別人,隨意看了眼,也沒多看,就被廖尹知按在椅子上擺弄,一會量體溫,一會抽血化驗,做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感染。

一整套流程都走完了,終於算是安靜了下來。

“病毒性感冒,有點嚴重,已經燒到快四十度了,光吃藥這溫度很難下去,先輸幾天液吧。”

邢芷當然是不願意的,可被廖尹知一瞪,想了想要是不輸液的後果,還不如老老實實去輸液。

於是她很幹脆的點了下頭,“好,輸。”

很快就安排好了,在邢芷的眼中,廖尹知簡直宛若一個事無巨細的老媽子,前前後後跑個不停,等她被輸上液之後,廖尹知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邢芷默默的鬆了口氣,她衷心的希望,廖尹知的安靜能保持的久一點。

她實在是有點頭疼。

這廂廖尹知是終於安靜下來了,可邢芷閉眼沒休息兩分鍾,宋之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邢芷,你這兩天幹嘛去了,怎麽也沒見到你人。”

邢芷剛要說話,旁邊就一個護士走了過來,拿著根細長的針,“邢芷?做個皮試。”

她嗯了一聲,正要回宋之州的話,就聽他著急的喊:“你怎麽在醫院啊?不舒服嗎?不舒服怎麽也不跟我說,我陪你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