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到現在,她難過這麽久,到現在在就好的差不多了。
況且沈城這次還救了她一命,她怎麽也不能太過於忘恩負義了。
沈城聽著她的話,腳步猛地一頓。
她竟然是這麽想的。
沈城從來沒想過,薛卿苒會這麽想。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薛卿苒察覺到他的不對,以為是路太黑,他踩到了什麽,連忙低聲問了句。
沉默了兩秒,沈城才道:“沒事……”
薛卿苒鬆了一口氣,她笑了下,“今晚,多謝你了。”
沈城根本沒注意薛卿苒說了什麽,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薛卿苒剛才說的那句話。
有一句話,薛卿苒說的是對的。
他確實沒打算把薛卿苒當朋友。
片刻後,沈城道:“薛卿苒。”
“嗯?”
“有件事,我應該要跟你說明白。”
“什麽事?”薛卿苒不解地問。
沈城沒有再猶豫,有些話,他早就該說了。
“我早就沒想過跟你當朋友了。”
薛卿苒聽後,眼神猛地一顫,她早就知道的,沈城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跟她一個普通的女學生當朋友。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的……”
她還沒說完,沈城突然又問:“你還喜歡那個人嗎?”
說到這件事時,沈城心中多少有些酸澀,可感情這種事,總是沒什麽道理,隻怪他和薛卿苒遇見的時候太遲了。
強人所難這種事情,他沈城總歸是做不出來的。
薛卿苒猶豫了一下,眼神落在沈城身上,小聲道:“喜歡的。”
“你,還忘不了他?”
薛卿苒苦笑,“這種事要是能那麽簡單就好了。”
不喜歡沈城這種事情,哪有那麽簡單。
“你這麽好的女孩,他肯定會喜歡你的。”
沈城說她好?
薛卿苒眼神顫了顫,忽然心頭湧起一股狂喜,她忍不住想,沈城都這麽說她了,是不是代表,他也覺得自己好?
如果是這樣,那他是不是也不討厭她了,多少也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薛卿苒眼睛亮的要命,她緊了緊抓著沈城衣服的手想,“最起碼跟沈城坦白一次,至少為自己爭取一次,無論沈城喜不喜歡自己,她都得試一次。”
可一抬頭,伴著月光隱隱約約看見沈城,心裏那點勇氣,又不由自主打了退堂鼓。
如果沈城不喜歡她,如果沈城拒絕了她。
那他們之間,是不是就徹底沒戲了,以後是不是連麵都見不到了?
一想到以後連沈城的麵都看不到,薛卿苒到了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幾次下來之後,那些藏在她嘴邊的話,到底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出奇的安靜。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於看見基地的燈。
沈城看著那亮光,低聲道:“快到了。”
薛卿苒從沈城身上跳了下來,被他這麽抱一路了,總不能繼續讓他在這麽抱進基地吧。
沈城也沒說什麽,順勢鬆開手,好讓薛卿苒下來。
兩人一路走進了基地,江禾正在基地裏巡查,看見了走進來的沈城和薛卿苒,訝異的走了過去,“你們怎麽弄成這樣回來了?”
進來一看,薛卿苒才發現,她自己身上好好的,可沈城身上的衣服,蹭爛了好幾處,甚至胳膊上都見了血,擦掉了好幾塊肉。
一路太黑,她竟然一點都沒看見。
還這麽讓沈城一路把她抱了回來。
光是這麽想,薛卿苒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揪緊了,她緊張的要命,看著沈城身上的傷,眼眶都紅了,“你怎麽受了這麽多傷,都不告訴我?”
要是知道沈城受了這麽多傷,她死也要自己走回來的。
他都傷成這樣了,一路抱著她走回來,傷口該有多疼啊。
沈城最看不得她紅著眼睛的樣子,他不在乎的笑了笑,“沒什麽,隻是一點點皮外傷,不嚴重的。”
“都傷成這樣了,怎麽可能不嚴重。”薛卿苒抓著他沒受傷的地方,急忙道:“我帶你去找醫生包紮一下,要是嚴重惡化了怎麽辦。”
江禾也道:“是啊,不管傷大傷小,總歸都要包紮一下的。”
“卿苒,你先把他扶到旁邊休息室去,我立刻去找醫生過來。”
薛卿苒當即點頭答應,伸手扶著沈城就要帶他去休息室。
這點小傷,沈城根本就不在意,更不至於連走路都要人扶著的,可眼下他看見了薛卿苒神色擔憂的扶著他胳膊的樣子,到底是沒說拒絕的話。
他順勢半靠在薛卿苒身上,一副傷得嚴重的樣子。
薛卿苒緊張死了,一邊走一邊問,“我這樣扶著你可以嗎?會不會弄到你傷口?沈城你堅持一下,一會醫生就來了,一定會沒事的。”
沈城嘴上應著,可身上還靠著薛卿苒。
直到進了休息室,薛卿苒扶著他坐了下來,她看著沈城身上的傷口,想碰又不敢碰,盯著傷口看了好一會,緊張的問,“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沈城不覺得疼,但還是說:“疼。”
薛卿苒一聽當即就急了,她實在是沒有這種處理傷口的經驗,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做,竟然頭腦一熱,微微俯身靠近傷口處,輕輕吹了兩下。
“我以前受傷,我媽媽都是這樣做的,這樣就不疼了。”
沈城看著薛卿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其實一點用處都沒有。
可沈城突然就覺得,一點都不疼了。
因為這個他很喜歡的姑娘,正在很努力的想讓他好受一點。
……
邢芷和沈修一同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薛卿苒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沈城第一時間看見兩人,輕咳了一聲,低聲對薛卿苒道:“邢芷他們來了。”
薛卿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抬起頭,對上他們的視線,薛卿苒略有些窘迫的移開了視線。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麽晚了,你們怎麽來了?”
邢芷看了眼薛卿苒有些發紅的臉,又看了看沈城胳膊上的傷口,瞬間明白了薛卿苒在做什麽,她倒也沒當場拆穿她,笑了笑道:“聽說你們受傷了,過來看看。”
“是沈城受傷了,我一點傷都沒受。”
邢芷看了她一眼,身上還算幹淨,除了有些地方蹭上了些灰,確實是沒有受傷的樣子。
反觀沈城一身傷。
邢芷心中了然,定然是出事的時候,沈城保護了薛卿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