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非常的痛心,徐青禾跟姚老相交甚好,看見他這樣,心裏多少有些不忍,便忍不住開口道:“小芷的事情,我們也十分痛心,但眼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我們就好好的送邢芷最後一程。”

姚老還是悲痛不已,他伸手在眼角按了按,好一會才緩過來。

徐青禾正要帶姚老去一旁坐著,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在葬禮上笑的這麽猖狂,實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廖尹知幾人當即就沉下眉看了過去,臉色非常差,隻見秦世風帶著周棲和蒼桅一同走了上來。

陸家人並不知道秦世風等人和邢芷的關係,在場的人也並不清楚。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個人。

“這是誰?怎麽從來沒見過?”

“是邢芷的朋友嗎?還是?”

議論紛紛中,秦世風笑了笑,淡定的走到邢芷的墓碑前,他站定,朝身後的蒼桅伸手,隻見蒼桅手中抱著一束紅玫瑰,在肅穆的墓地裏,顯得格外的刺眼。

葬禮上,送紅玫瑰,這簡直就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這裏不少把邢芷視為偶像極為尊敬的人,此時看見秦世風這般過分,當即就怒了。

“今天是小三小姐的葬禮,不歡迎你們,麻煩你們出去!”

“出去,不要打擾小三小姐的安寧!”

陸沉也沉下了臉,邢芷是他的妹妹,如今她走的這般慘烈,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其他人打擾她的安寧。

他上前,擋在秦世風麵前,不讓他將花放在邢芷墓碑前。

“我妹妹不喜歡這個,麻煩拿走。”

秦世風沒動,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般,笑了一聲,“邢芷的喜好,陸總又怎麽會知道?陸總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況且,邢芷這麽大的人,連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的權利都沒有了?”

就是個傻子,此時也聽出了他話中的尖銳與嘲諷。

很明顯,秦世風這幾個人來,不是為了祭奠邢芷的。

察覺了他們的敵意,陸沉不似之前那般禮貌,沉下臉下逐客令,“今天是我陸家的事情,對於來路不明的人,我們陸家不歡迎。”

陸國明也走到陸沉身邊,“今天無論是誰,都不允許打擾我家小芷!若是你還不知進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家到底是四大家族之一,他有足夠的底氣說出這句話。

四周的人,也全部虎視眈眈的盯著秦世風等人,目光不悅。

“陸家還真是家大業大,說起話來,底氣就是和旁人不同。”秦世風笑著,“隻不過今日我是為了祭奠邢芷而來,我和她畢竟朋友一場,若是連一束花都不讓放,多少是有些不合適吧。”

他沉思片刻,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低聲道:“陸總要是真的不讓我放也沒關係,隻不過我人都來了,自然沒有還帶著東西走的道理。”

他將手中的花往陸沉那邊一放,“若陸總怕我打擾邢芷,不如這花麻煩陸總放一下?就當是我與邢芷認識的一片心意,送她一份大禮。”

陸沉實在不願與他在邢芷的麵前爭執不休,他到底是伸手接過手中的花。

他拿過花後,秦世風並沒有走,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大有一副他要是不把花放過去就不走的樣子。

陸沉到底是是把花隨意放在邢芷的墓碑前。

秦世風這才滿意了,他笑了一聲,“既然這花已經送到,我便不多叨擾了。”

他說著要走,轉過身後卻是又像是想起來什麽,又轉過身,看著陸沉,“倒是有一句話忘了說。”

在陸沉十分不耐的眼神中,秦世風一字一句的道:“沈先生讓我幫他問候一句,人死不能複生,還請節哀!”

秦世風帶著蒼桅和周棲走了,下樓梯時,有什麽東西從蒼桅的口袋裏掉了出來,落在台階上。

看著他們走出一截,陸沉正要去把秦世風的花拿開丟掉,他剛動了一步,突然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廖尹知離得近,聽見那聲音當即大喊一聲,“有炸彈,快躲開!”

他喊著一把將同樣離得很近的陸沉撲倒。

“砰!”

那束紅色的花炸開。

墓碑前一片火紅。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的許久回不過神來。

陸沉第一時間推開廖尹知,狼狽的衝了回去,隻見剛才還好好的墓碑,被炸的四分五裂。

眼前的慘狀,讓陸沉僵在原地。

竟是一點都沒剩下。

邢芷唯一留下的東西都沒了。

他徹底把邢芷弄丟了……

陸沉看著那殘破不堪的景象,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站不住的往旁邊倒。

還是廖尹知動作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穩住了人。

最殘忍的莫過於殺人誅心。

他唯一的妹妹已經用那麽慘烈的方式死了,可最後,他卻是連最後一點東西都沒留住。

陸沉眼中一片猩紅,表情是從未見過的狠戾,“找,就算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把剛才那幾個人找到!”

……

秦世風聽著上麵的爆炸聲,滿意的笑了笑。

希望陸家人能喜歡他親自送來的這份大禮。

那聲巨響,讓周棲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他錯愕的回頭看著上麵,“什麽聲音?為什麽像是有東西……”

爆炸兩個字,他遲疑了下沒說出來。

對於他的疑問,秦世風卻是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在花中放了炸彈,邢芷這會應該什麽都不剩下了。”

周棲腳步猛地一頓,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秦世風,“你在花裏放了那個……”

“你怎麽能在花裏放那個?”周棲不能接受,人都已經死成那樣了,為什麽連最後那一點骨灰都不給剩下?

秦世風顯然對於他的問題非常不高興,他沉眉,不悅的道:“周棲,做好你份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

“秦叔叔,我不明白,邢芷都死了,為什麽還要對她那樣?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方式對她?”

“管你該管的,至於不該問的,你最好別多問。”

周棲還要說話,卻被蒼桅一把拽住,“趕快離開這裏,一會他們回過神來,我們想走都走不掉了。”

“可……”

周棲話還沒說完,就被蒼桅拉上車,隨後幾人一起離開。

……

沈修中途被沈城送到了醫院,還不知道墓地那邊的事情。

沈城接到電話後,臉色十分沉重,他看著還在病房裏的沈修想了想到底還是決定把這件事給瞞了下來。

沈修的狀態不算太好,邢芷的意外,對他的打擊很大。

他直接封鎖了整個醫院,不讓有關於邢芷的任何信息傳到沈修這裏。

在沈城的控製下,醫院這邊還算是平靜,可陸家那邊卻與這邊截然相反。

那三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京城裏,無論陸沉怎麽查,都沒有一絲關於那三個人的消息。

就連所有監控也都沒有拍道任何和他們有關的畫麵。

他們來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悄無聲息的,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陸家的氣氛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陸沉臉色非常難看,陸一站在他對麵,也低著頭,不敢麵對陸沉。

好一會他才低聲開口,“陸一辦事不力,請陸總責罰。”

“還是什麽消息都沒有嗎?”

“京城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連那些灰色產業,我們都去找了,可無論我們怎麽找,都找不出他們一點消息。”

“他們既然在京城出現,就一定會留下東西,再去查,我不相信一點信息查不到。”

陸一正要繼續去查,就見陸五從外麵跑了進來。

“先生,有發現,我在墓地裏找到了這個。”

他說這將手裏一個卡片大小的東西遞給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