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道:“我以前真的沒有來過京城?”

米露正要坦白,就被邢芷這一句話給打了回去,她驚訝的看著邢芷,“你剛才說什麽?”

邢芷道:“我真的感覺我來過這裏,我像是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這種感覺很強烈,不可能是錯覺。”

米露鬆了一口氣,她剛才差點以為,自己今天去和蒼桅見麵的事情被邢芷發現了,險些就直接交代了。

旁邊邢芷還在皺著眉頭,沉著臉,像是在思考剛才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情況一般。

米露緩了口氣,隨後才道:“我們真的是第一次來京城,”

這話並不能完全讓邢芷相信,可米露那麽肯定的看著她,邢芷一時間沒辦法確定自己想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米露是她最好的朋友,從有意識開始,米露就一直在她身邊,米露肯定不會騙她。

所以,她真的沒有來過京城。

那她那些熟悉感,到底又是為什麽。

米露怕邢芷繼續追問,連忙拍了她一下道:“不要想這麽多了,他們今天聯係我了,問我們任務怎麽樣了,還要多久才能完成。”

邢芷果然被岔開了問題,她道:“我會盡快完成。”

該鋪的路已經撲的差不多了,時機已經成熟了,她沒什麽繼續要等待的了。

等邢芷走後,米露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自己跟蒼桅見麵的事情,被邢芷知道了。

米露想,無論如何,以後跟蒼桅見麵,都要謹慎一點,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跟被邢芷發現。

……

邢芷發現陸沉的情緒有些不對,跟往常相比非常不一樣。

好幾次她都發現陸沉說話中容易走神,他像是有什麽心事一樣,總是分心。

事實上,陸沉不是一個會在工作上分心的人。

陸沉又一次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邢芷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好陸一從外麵進來,陸沉追問道:“怎麽樣了,怎麽說?”

陸一搖了搖頭道:“還沒消息。”

這幾個字,讓陸沉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他歎了口氣道:“還沒有消息嗎?怎麽到現在都沒消息?”

“可能是還沒出來。”陸一道:“再等等。”

陸沉隻好歎了口氣,轉身進了辦公室。

兩人的話說的模模糊糊,邢芷並沒有聽得太明白,陸沉他們顯然也沒想著當著她的麵多說。

陸沉他們進了辦公室,好一會都沒再出來,邢芷也沒再多看,根據她的分析,陸沉和陸一的分析和她沒什麽太大的關係。

又過了兩個小時,陸沉的辦公室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砸了下來。

邢芷立刻看了過去,門還是關著的,可也沒有等多久,前後大約十分鍾左右,陸沉突然拉開門走了出來。

他眼神灼熱,灼灼的盯著邢芷,看的邢芷心中有些疑惑。

邢芷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表情,熱切又讓人沒辦法忽視,甚至在那一刻她覺得陸沉可能會突然衝到她的麵前。

但陸沉沒有。

他依舊站在辦公室門口,剛才熱切的眼神,也一點點的被他壓了下去。

慢慢歸於平靜。

他轉身又進了辦公室。

邢芷看的一愣,並沒有明白陸沉剛才的行為是怎麽了。

他剛才到底是怎麽了?

邢芷確實沒有明白陸沉,事實上連陸沉自己也沒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廖尹知的話還在耳邊。

十多分鍾前,廖尹知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邊他的情緒有些不對,還沒等陸沉問,他就聽見廖尹知在電話那段道:“陸沉,她真的是邢芷。”

陸沉的手指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外麵看了過去,身後的椅子給他撞倒在地,砸在地上,發出一陣巨響。

陸沉有些回過神來,他一字一句道:“你,剛才說什麽?”

廖尹知顯然情緒也很激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再次開口,“我說幸稚就是邢芷,我看了檢測結果,她就是邢芷,不會錯的。”

“陸沉,邢芷真的沒死,還一直在我們身邊……”

後麵的話,陸沉已經沒辦法繼續聽下去了,他整個腦子裏都是幸稚就是邢芷這幾個字。

過了好一會,他深吸了口氣,才低聲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陸沉掛了電話,站在辦公室裏,好一會都回不過神。

饒是之前他已經猜測到了她很有可能是邢芷,陸沉也控製不了自己此時清清楚楚確認她就是邢芷的情緒。

他一直在找的,他真心疼愛的妹妹,原來一直就在他眼前。

可他卻一直都不知道。

最初他隻覺得幸稚像邢芷,可他卻完全沒有多想,就連讓她公司,也隻是因為她像邢芷。

可後來,相處中,他發現幸稚真的很像邢芷。

神態,動作,都和邢芷那麽相似。

他也懷疑過,可他根本不敢確認,他怕他抱著所有期待,最後卻是什麽結果都沒有。

直到廖尹知說的那些話,才讓陸沉更加確認眼前的人有可能是邢芷。

陸沉突然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就湧了上來。

他推開了門,卻在看見了外麵的邢芷時,又猛然冷靜了下來。

邢芷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他還不能打草驚蛇,他暫時還不能挑明兩個人的關係,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也不知道邢芷為什麽不出來相認,更不知道邢芷為什麽,是因為不想見他們,還是不能見他們。

各種情緒在陸沉心中匯集,他怕暴露了他的情緒,又立刻回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辦公室裏,陸沉給廖尹知又打了個電話。

顯然這段空餘的時間,已經讓兩個人都平靜了下來,不像剛才那麽失態。

廖尹知問,“既然已經確定她就是邢芷,你打算怎麽做?”

陸沉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說實話,他現在也並不清楚,自己應該怎麽做。

“你說,既然她就是邢芷,為什麽一直沒有主動透露自己的情況?甚至故意換了張臉,不讓我們知道?”

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對於陸沉來說,他並不能理解,邢芷這樣做的原因。

“按照她的性格,或許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廖尹知也在旁邊猜測著。

陸沉卻道:“如果她真的是故意隱瞞身份,有事情要做,是絕對不會讓我們這麽輕易拿到她的東西送去檢測。”

“我了解她,邢芷不是那種隨意不設防的人。”陸沉道。

聽了這話,廖尹知沉默了兩秒,猜測道:“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邢芷不記得我們了?”廖尹知換了種說法,“或許她什麽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