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提著大袋小袋趕到報名點的時候,攤位自然早就撤走了,雲澤熙一臉責備地回頭看她,“朝歌!”

雲朝歌咬著冰糖葫蘆,一臉無辜,“嗯?怎麽了?”

雲澤熙摩擦著牙齒看了她好一會,然後猛地泄了一口氣,妥協了,“好吧,我不管你了,這次書院考核隨你的意了,可以了吧。”

他雖然不擅長耍心機,但不代表他笨。

今天的事情這麽細數下來,傻子都知道雲朝歌是故意的,顯然是為了躲開報名。

一個想法猛地劃過腦袋,雲澤熙無奈地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給你行了方便,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就是想今天溜著我到處走?”

雲朝歌咀嚼著口中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道,“唔,這麽晚了,顯然是報不了名了,現在回家?”

雲澤熙還能怎麽辦,“回家!”

就當這幾日白忙活了。

見狀,雲朝歌彎唇一笑,抬腳便往雲府走。

雲澤熙一步三抬頭地瞧她,偏偏雲朝歌就當作什麽都沒看到,半分眼色都不給他,弄得雲澤熙自閉了一路都不說話,顯然被打擊得不輕。

雲朝歌也不去安慰他。

等回到了清竹院,雲澤熙終於忍不住舉雙手投降,“朝歌,你理理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因為我的擅作主張生氣了?”

雲朝歌停步,“哦?那哥哥說一下,你都擅作主張了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雲澤熙道:“哎,我實話實話說,我特意去問了今天報名點的人是誰,讓他給你行個方便,不用排隊這樣可以節省時間。”

雲朝歌,“嗯?”

“好吧,還問了一下這次考核的內容。”

“這樣啊?”

“好、好吧,還有打點了一下師弟師妹們,讓他們遇到你的時候放、放點水,真的就一點點。”

雲朝歌長長地“哦”了一聲,眼眸一彎,“哥哥真的幫了我這麽多忙啊?”

但她這副模樣卻讓雲澤熙膽戰心驚,越笑心底越是發涼,“我、我我這就去把這些都撤了!”

語畢,雲澤熙將手中的袋子一放,踩著靈劍乘著夜色飛走了。

雲朝歌這才收斂了笑意,提著地上的東西進了屋子。

這幾日她雖然沒有出府,但看到平日裏酷愛修煉的雲澤熙不在府中待著,反而神秘兮兮地天天往外跑,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安排了哪些,雲朝歌卻能大概猜到一些。

一直以來,她雖然叫雲澤熙為一聲哥哥,但不代表他可以隨意幹涉她的生活,哪怕是打著為她好的旗幟。

特別是在修煉方麵。

是沒有捷徑可以走的。

“哐當!”

一走進客棧,雲澤熙將長凳一提,砸在地上發出“砰”的聲響,原本正坐在大廳吃晚餐的天澤書院的弟子們紛紛低頭,不敢招惹這個大魔王。

坐在一旁的白媚倏地抬眉,見他一臉愁苦,頓時幸災樂禍笑出了聲,“聽說,今天沒帶你妹子來報名?怎麽?被拒絕了?計劃失敗了?”

雲澤熙一臉苦悶,“你怎麽知道?我來這裏就是想讓你把之前我拜托你的事情都取消了。”

“我本就沒安排。”白媚哼唧笑了兩聲,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裏。

雲澤熙簡直難以置信,“雖然我現在反悔了,但是我好歹求了你那麽多天,你也答應了我的事情怎麽能不做呢!我沒想到你這麽不講信用!”

“怎麽?又想和我打一架嗎?”白媚挑眉。

“來就來!”

話音剛落,一柄靈劍便先向白媚刺去,雲澤熙一掌拍在桌麵,人隨後傾身而去。

白媚手指一抬,放在一旁的劍立刻出鞘,“當”一聲地擋下靈劍,還極為靈性調轉劍頭,直逼雲澤熙,但靈劍被擋飛出幾米,旁邊的弟子們紛紛彎腰躲閃,生怕被誤傷到。

眼看著靈劍飛向客棧的柱子,卻又在半路拐了回來,再次加入兩人的戰鬥中。

兩人都是劍修,天賦極佳,在書院就喜歡經常比拚,哪怕是不熟悉他們的弟子,都聽說這兩人是碰見就必打架。

也不知道多少回合了,桌上的飯菜完好無損,兩人重新坐回凳子上,麵色如常,若是仔細一點技能看到白媚耳鬢被割斷了一束頭發,雲澤熙肩頭上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不打了不打了!”雲澤熙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手指一彈,在周圍布下結界的同時,一杯酒滑行向白媚,在她的手邊停下,“白媚,你怎麽的也得給我一個交代。”

“對你這個妹妹真是不錯,這考核的事情一路都幫她打點好了,”白媚伸出手摸了摸耳邊的頭發,哼了一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算是今日的比試作罷,“不過,這需要什麽交代,我早就知道你安排的事情成不了。”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我不接受。”

白媚搖了搖頭,“這次去秘境我碰巧遇到過你家妹妹,雖說算不上了解,但能看出,她絕不是願意被當成菟絲花的女子,你這般自作主張,怕是要惹得她生氣的。”

“而且,你小瞧她了。”

雲澤熙立刻否認,“你別汙蔑我,我怎麽會小瞧朝歌!”

“哦?那你打點了一路不就是擔心她無法通過考核嗎,不相信她嗎?”

“那是因為朝歌才剛剛覺醒靈力,定然比別人落後許多,我隻是……”

“你看你說了這麽多,都是在表達你的意見,但是你有詢問過她的意見嗎?”白媚發出靈魂追問。

雲澤熙苦悶搖頭,“沒有。”

他原本是想給朝歌一個驚喜的。

“又或者說,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她往後的修煉好還是不好?就算因此進入了天澤書院又是否可以真的立足下去?”

雲澤熙一臉尷尬,卻依舊嘴硬道:“可是,我隻是想確保朝歌先離開了楚國再說。等去了天澤書院,我會幫朝歌選一個好老師的,朝歌勤奮又有天賦,過個三年五載,她定然修為穩固,到時候再多的流言蜚語也會不攻自破的。”

白媚卻搖了搖頭,“雲澤熙你是關心則亂了。

“我言盡於此,至於你聽不聽,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不過,我雖然沒有幫你安排,但你最近行事張揚,怕是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