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客棧,阿秀便問,“客人今天想去哪裏?”

雲朝歌想了想,“丹東還有什麽地方有像日月塔湖邊那麽漂亮的花?”

阿秀猶豫了一下,“可能……城主府。”

“城主府?”雲朝歌不由露出失落的表情,“可惜了,那肯定看不到了。”

阿秀難過地低下了頭,“對不起。”

“阿秀為什麽說對不起?”

“不能滿足客人您的願望。”

聽阿秀說的這麽認真,雲朝歌不由失笑,“沒關係的,人是不可能滿足所有的渴求的。而且,這兩天我的所有要求你都滿足了我,不是嗎?”

但阿秀依舊失落地垂著腦袋。

雲朝歌沉吟了一聲,“那這樣吧,丹東有釀酒的地方嗎?”

阿秀連忙點頭,“有的有的,客人跟我走。”

不過一刻鍾的時間,阿秀帶著她找到了一家店鋪,“這裏是丹東城釀酒工藝最好的地方。”

雲朝歌一眼就瞄到了門口和昨天酒樓一樣的標誌。

看來也是歐家的產業了。

抬腳走了進去,雲朝歌嗅著空氣中的酒香,就相信了阿秀說的並非虛言,這裏的酒確實不俗。

隻可惜,沒有她想要的。

逛了一圈,雲朝歌正打算向外走,就看到了從外麵走來的歐玖。

他提著酒壺,搖晃了一下靠在了門邊,麵露戒備,“你怎麽來這了?”

“歐玖?你……你受傷了?”雲朝歌注意到,他的臉色也同樣蒼白,身上還夾著濃重的血腥味。

歐玖的神色卻格外平靜,往口裏又猛倒了一口酒,“我沒事,你來店鋪……也想買酒嗎?”

雲朝歌也不遮遮掩掩,點頭承認了,“見你喜歡喝酒便想買一壺送你。”

“送我?”

雲朝歌從空間袋裏拿出了之前在楚荒秘境撈出一壺酒,笑道,“昨天的謝禮,見笑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歐玖鼻尖微動,哪怕酒壺沒有開蓋,他都聞到了壺裏溢出來的酒的芬香,原本還有些矜持的他,直接伸出手就搶了過去,打開蓋子湊上去猛嗅。

他的雙眼瞬間亮了,“好酒!”

仰起頭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歐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沉醉的神色,整個人都飄飄欲仙。

雲朝歌緩緩露出了一點笑意,隨即帶著阿秀悄悄離開了。

“客人……”

阿秀似乎想說什麽,雲朝歌解釋道,“愛酒之人,有美酒相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們不必打擾他。更何況我不善飲酒,留在我這裏也是浪費了,能送給一個欣賞它的人,兩全其美。”

再一次回到了主道,結果又到了給花卉投票的高台。

和前兩天不同的是,這會人們連續不斷走上高台,爭先恐後地投下自己珍貴的一票。

他們臉上的表情激動,在雲朝歌看來更像是染上了某種狂熱。

雲朝歌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阿秀不知道她在看什麽,但他也不好打擾客人,隻好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等著。

直到月亮爬上天空,雲朝歌終於回頭,“我們回去吧。”

今天的月亮又圓又亮,給她一種不詳的感覺。

阿秀連忙亦步亦趨跟上。

他不是多話的人,但行至半路他突然拉了拉雲朝歌是衣服,低聲讓她加快腳步。

雲朝歌也發現了,每一個路過的人看她的眼神如今都不加掩飾。

“這邊!”阿秀慌亂領著她拐進了一條小巷,“客人!從這裏一直走然後左拐就到客棧了,快走!這裏我幫你……”

“嘿嘿嘿攔住?你們想去哪?”

不等阿秀的話說完,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麵人從小巷前方走了出來,雲朝歌回頭向身後看去,也早已經站著好幾個黑衣人。

阿秀張開雙手擋在了她的前麵,黑衣領頭人不屑地諷笑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每年都是如此,你以為你能救到她們?真不知道城主為何不除掉你,還讓你一直生活在丹東。”

“大哥,別管那小子了,先抓人。”

雲朝歌敏銳察覺到他們的意圖,手中畫筆立刻轉動。

先下手為強!

沒有多言,雲朝歌伸手拍在阿秀的肩膀上順勢將他向後一推,默默在他身後留下符文,腳下輕步,向黑衣領頭人衝去!

黑衣領頭人顯然沒想到到了這等地步,她竟然還敢反抗,“有意思!小小靈師,勇氣可嘉,這個貨物交給我了!”

言畢他大喝一聲。

“碰——”

熾熱的紅色靈力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一個無名小卒竟然都已經是九階大靈師。

他身後的小弟們也釋放出大靈師的氣勢,迅速將周圍圍住,避免她借機逃跑。

布置之嚴謹熟練,可見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雲朝歌眼睛微眯,臉上卻不見半分驚懼,手中畫筆混雜著靈力淩厲向黑衣領頭人的脖子劃去。

“謔!殺氣不錯。”黑衣領頭人頭顱向後一仰便輕鬆躲過,左手卻早已經悄然襲向她的肚子。

雲朝歌不得不放棄攻勢,連忙向後退去,但是簾布依舊被靈力點燃,快速燃起火焰,不過一會就燒到了她的衣裙。

雲朝歌反應極快,轉動著手中的畫筆,“刷”的一聲,直接將點燃的地方割下。

輕紗隨風飄在半空中,等落地時已經是一片灰燼。

她有些怔然的看著地上,隨及抬頭看向黑衣領頭人,“你是……安逸?”

領頭黑衣人動作一頓,那股調戲的姿態慢慢退去。

他扯下麵紗。

不同於之前見到了小胖臉,此刻的他肥肉盡退,露出一張極為俊秀的臉龐。

安逸目光逼視,“你怎麽認出我的?”

明明聲音、身姿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抓過那麽多女人,雲朝歌是第一個認出他的人。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雲朝歌回頭看去,阿秀不知何時已經被黑衣人抓住,壓在地上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安逸也回過神來,“雲姑娘,跟我們走吧,這樣我們就放過他,怎麽樣?”

阿秀卻咬牙忍住疼痛,“客、客人,快跑!不、不要——唔!”

一旁的黑衣人立刻踢向他的肚子,阿秀被迫捂住肚子蜷縮了起來。

黑衣人惡狠狠地說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雲朝歌目光微閃,“你們會放了他?”

安逸立刻露出一個真誠的笑,“當然了,雲姑娘,我保證!”

雲朝歌將畫筆收起,雙手配合的合攏伸了出去,“要綁嗎?”

安逸笑著搖頭,側身讓出身位,同時抬手一揮,“不必,和我們一起走出小巷,坐上馬車就可以了。”

雲朝歌點頭向他致意,抬腳向前走去。

小巷之外果然有一輛馬車,安逸紳士的伸出手攙扶著她走上馬車。

一坐下,雲朝歌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意識逐漸昏沉,腦袋歪向了一旁。

安逸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差一點就磕到腦袋了,別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雲朝歌:“……”

安逸看到那輕紗已經短了一半的鬥笠,實在有些礙眼,忍不住手癢將那礙事的鬥笠丟開。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好漂亮!是我抓過的最漂亮的人!”

下一刻,他猛拍自己的大腿,惱火大罵,“怪不得那群家夥這兩天這麽積極!明明以前推三阻四天天不見人!原來是對雲姑娘圖謀不軌!”

雲朝歌:……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很想回一句,難道你就不是?

這家夥怕不是個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