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過於詳細了,
雲朝歌蹙了蹙眉。
就差把日月塔有問題擺上台麵了,但如果早就知道丹東有問題,為什麽一直不派人來解決,而是等著對抗賽讓參賽者來?
就這裏的魔族,似乎也不是這些參賽者能應付的程度。
“這裏的星星代表完成的任務件數。”孫霽月有些不好意思,“我半個月也就完成了一個,所以正好碰到丹東這個任務才會……”
雲朝歌並沒有研究很久,前後翻轉看了一眼就把玉牌還了回去,自然問道,“這些木牌是誰準備的?”
孫霽月接過,“這個是神殿的安排。因為神遺戰場裏危機四伏,為了檢驗我們,安排的任務也會困難一點。而這木牌就是保證我們安全的,讓我們判斷是否要接這個任務,如果超過自己的能力範圍,是可以隨時放棄的。”
雲朝歌笑道,“看來這神殿很關心參賽者。”
“對啊!神殿作為中心大陸的最大勢力,卻一點都不傲慢,這麽多年來處處都能聽到他們行善之事,如果不是我資曆不夠,我都想進神殿了呢。”
見她對神殿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信任,雲朝歌並沒有出言說什麽,在心中卻忍不住疑惑:
當真是為了參賽者著想嗎?
那這玉牌為何她一個外人使用了一點靈力都能看到上麵的信息?
如果有人想要不勞而獲,為了得到信息在別的參賽者完成信息收集後,把握時機搶奪玉牌,這簡直就是無成本高回報的做法。
她怎麽覺得這玉牌不像是在保護參賽者,而是在引導參賽者互相爭鬥呢?
但這些都隻是她的一己猜測,自然知道不宜說出。而是開口誇讚道:“你現在也很好呀。”
孫霽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頰上迅速染上緋紅,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竟然就這樣臉紅了。
然後不自在地扭過頭,開始不斷用手拍打自己的臉。
她沒想到,隻認識了一天的陌生人竟然會誇她,還誇她很好,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雲朝歌目光微閃,主動轉移了話題,“那如果一個任務地點有了兩個陣營的人,那要怎麽得出勝負獲得積分?”
孫霽月甕聲道,“可以不同陣營的人爭奪同一個任務地點,但積分是可以分配的,但最後完成任務的獲得積分是最多的。”
經過雲朝歌的幾輪詢問,倒也把這個所謂的神遺戰場的比賽問得七七八八了。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似乎他們回來了。
雲朝歌和孫霽月停止了交流,歐岱很快探出一個腦袋,“我已經解開了,雲姑娘要去看看嗎?”
“我們這就來。”雲朝歌應道。
安貳沒有書房,但他有飼養紅蠱蟻的試驗場。
在歐岱的帶路之下,她們走過了繞繞彎彎的走廊,來到了後花園。
此時夜黑風高,天上的月亮高高懸掛,卻總有一股涼風吹來。
孫霽月雙手抱在前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雲姑娘,怎麽感覺這類涼颼颼的,該、該不會這裏還有魔族吧?”
丹東當然沒有魔族了。
在魔死去之後,其他的魔族魂魄全部都被日塔吸收掉了,月塔裏的則都被淨化了。
但此時孫霽月的反應意外的挑起了雲朝歌心裏的某種惡趣味,她似乎也被嚇到了,聲音微微顫抖,“你這麽一說,我怎麽感覺……也有點不太妙。”
“不是吧!”
孫霽月竟然被嚇得加快了步伐,伸出手一把挽住了雲朝歌的手臂,緊緊貼著她的背部,在她的耳邊低聲道,“該不會是這些人還不死心,設下陷阱故意引我們過來?怎、怎麽辦?我們現在就逃走還來得及嗎?”
她的能力還沒有恢複,丹東城這幾個貴族可不好惹。
雲朝歌一本正經地點頭,“我覺得你分析地很有道理。所以……我們,現在就跑?”
就在孫霽月疑神疑鬼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聲轟響。
“砰——”
“救、救命啊!我這都放過你了,你竟然還對我動手!”
“是安貳!”歐岱連忙跑動了起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前方的假山後。
孫霽月抓到機會,用力拉住雲朝歌就要往回跑,“雲姑娘!機會難得,我們趁這個時間趕緊跑!”
咦?拉不動?
雲朝歌這會知道雲澤欽那邊應該是醒了,有些無奈地拉住了她,“我大哥還在裏麵呢。”
孫霽月瞬間萎靡了,下一秒又快速振作,“瞧我這腦袋,差點把他忘記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現在就去救雲澤欽。”
兩人一同向著聲源跑去。
雲朝歌問道,“現在不怕魔族了?”
孫霽月卻立刻正了正臉色,毫不猶豫回道,“那不一樣。雲澤欽不僅是你的哥哥,還是我的同門呢,他有難我不能見死不救。”
真是個傻姑娘。
但是這一股子傻裏傻氣的正義感,雲朝歌很喜歡。
兩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場麵卻和孫霽月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雲澤欽一臉怒容追殺著安貳,一刀劈向一個罐子,一團團相互擁擠在一起的蟲卵滾了出來。
隨即而來的是安貳悲痛欲絕的大喊,“啊!我的三寶貝們!”
一不小心又打塌了一處地坑。
“我大寶貝的窩——”
“我家小蟻的子子孫孫!!!”
“哥!快救我!”
安逸早就被這一院子的東西,惡心得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連原本擔心他匆匆趕來的歐岱,也不在此處。
而鼓起勇氣趕來打算救人的孫霽月,從沒有看到魔族的慶幸,到看到那些東西後臉色迅速蒼白,捂著嘴巴轉身就吐了起來。
雲朝歌拍撫著她的背:“……”
這殺傷力比魔族還要大啊。
“你個該死的蟲子!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雲姑娘的哥哥的份上,我在就還手了!你不要太過分!”
安貳終於忍無可忍,轉身就要還擊了。
雲澤欽卻猛地停下了攻勢,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院子門口的方向。
“怎、怎麽了?”安貳也疑惑地看了過去,然後連忙將靈力收了起來,他剛才想要反擊的動作沒被雲姑娘看到吧!
隻是,這個人的反應怎麽有點不對?
雲澤欽先是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落回地上後也不敢靠近,而是正在一定的距離遠遠地看著她。
雲朝歌知道自己當初消失在空間縫隙生死未卜,他們一定都以為她死了。在這一年裏,他們一定過得不好。
她歎了一口氣,主動向雲澤欽走去。
麵對她的靠近,雲澤欽卻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表情惶恐。
“大哥。”
雲朝歌柔聲喊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