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進安府的時候,雲朝歌身後隻跟著顧樓蘭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又多了兩個跟屁蟲。
雲澤欽雖然已經和她相遇,但是情緒還沒有緩過來。
孫霽月卻時不時偷看雲澤欽。
他一貫是這樣麵無表情,實在看不出哪裏激動了。
情緒外泄的雲澤熙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喜怒哀樂,相比之下雲澤欽確實讓人難以猜透,孫霽月以前還以為他是不是臉上肌肉失調,做不出第二種表情來。
折騰了兩天兩夜,雲朝歌確實累得不行,回到客棧倒頭就睡。
顧樓蘭把自己的房子讓給了雲澤欽,但雲澤欽不願意回房,就這樣站在雲朝歌的房間外,勢有站到了大天亮的架勢。
孫霽月本想和他說任務積分的事情,見此也不好靠近。
顧樓蘭見此,半夜離開了一趟客棧。
“宮主。”
萱花會結束後,安逸又變回了胖胖的模樣,他從黑暗處走了出來,雙手抱拳相疊行了一禮。
顧樓蘭麵無表情,也不回應。
這是時節教他的。
他說如果遇到星瀾宮的人,不知道該怎麽對付時就一言不發,裝冷豔高貴就完事了。
看到這樣的顧樓蘭,安逸反倒鬆了一口氣,晚上看到宮主的時候他還以為有人冒充,現在看來應該是宮主又有什麽計劃。
放下心來,安逸向顧樓蘭鄭重跪了下去,“多謝宮主拯救了丹東,您做到了承諾屬下的事情,那麽屬下也會履行自己的諾言,從今往後,丹東城將徹底屬於星瀾宮之勢力。”
“不。”顧樓蘭卻拒絕了。
這讓安逸震驚抬起頭來,頓時心跳加速,“宮主!”
“不必宣布效忠,吾要你們成為星耀宮藏在暗處的力量,這樣方便行事。”
“屬下遵命!”安逸這才喜笑顏開,“宮主,屬下舔著臉想問一下,趙驊是不是真的成為了魔族?可以變回靈修者嗎?”
顧樓蘭搖頭。
安逸失落地低下了頭,“那屬下告退,就不打擾宮主了。”
在他轉身要走之時,顧樓蘭突然喊住了他,“注意歐玖。”
安逸一愣,隨即疑惑轉頭,但方才站著宮主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小心歐玖……是什麽意思?
但他知道,宮主不會平白提醒他,一定有什麽原因,心裏一直不覺得踏實的安逸連忙跑回了府邸,立刻讓人去查,卻沒想到真的給他查出了一些東西:
歐家兄弟帶回來的女人,體內都有紅蠱蟻的蟲卵,但是在丹東記錄裏卻是填著安貳的名字。
按照當初城主的指示,他們從外麵帶回來的女人必須是自願的。
安逸也顧不得休息,立刻起身去了安貳,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安貳都震驚了,“哥!我怎麽可能拿小蟻去控製那些女人!那時候我多崇拜城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麽可能違抗他的命令。”
“但是……之前歐玖確實向我借過小蟻的徒子徒孫。”
安逸還有什麽不明白。
歐玖竟然通過從安貳這裏借的紅蠱蟻去控製外麵的女人,讓她們“被自願”當祭品。
安逸立刻帶人去歐家,不顧歐岱的阻攔,卻怎麽也找不到歐玖的身影。
“找我哥做什麽!從昨晚他就在城主府沒回來。”歐岱氣憤不已,但他現在還不想麵對城主。
安逸也不為難他,帶著人又直通入城主府。
卻發現,城主府早已經人去樓空,不僅找不到歐玖,連趙驊也不見了,隻留下一封信。
【安逸,拿到信的人應該是你吧。
趙大哥已經是魔族了,再呆在城內會給大家帶來麻煩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讓趙大哥恢複靈修者,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嚐試,否則我不甘心。
還有,關於祭品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我知道這有違我們的初心,但我並不後悔,隻要有用我不在意用某些手段,如果能用簡單方便的辦法就能達到目的,為什麽不用呢?】
“混蛋!”安逸憤怒地一拳砸在**。
【你一定在心裏罵我了。
沒關係,你罵就罵吧,如果能讓你心裏好受的話,我也不會改變我的行事風格。
隻是,我所做的事情歐岱並不知情,在我離開後我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照顧他。
還有,幫我替他說一聲對不起,讓他男扮女裝了這麽多年,從今往後不需要了,他自由了。】
“混蛋!混蛋!混蛋!”
安逸胖胖的臉肉皺在一起,那雙小眼睛此刻被淚水溢滿,“這該死的家夥,有本事自己親口說啊!讓我來轉達算什麽本事!”
在丹東城外,一輛馬車乘著夜色跑進了森林,坐在馬車上的人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丹東。
“駕——”
但他依舊選擇毅然決然離開,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
雲朝歌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一推開門看到站在門外一左一右的兩道身影,雲朝歌都被嚇了一跳,“阿蘭弟弟?大哥?你們站在這裏做什麽?怎麽不回去休息?”
顧樓蘭道:“姐姐,我休息了。”
雲澤欽緩緩睜開雙眼,隻是直直地看著她,半晌才搖了搖頭,“我在修煉。”
雲朝歌無奈,“那你們和我下去吃點東西,今天我們就要離開了。”
顧樓蘭乖乖應道,“好。”
雲澤欽點頭,抬腳跟在她的身後。
在下樓梯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喊到,“朝歌?”
雲朝歌下意識回頭,“嗯?”
雲澤欽呆呆地看了她幾秒,“沒事。”
下到一樓,跑過來的小二喜笑顏開,“客人,今日丹東所有的飲食都免費,隨便吃。”
雲朝歌坐下,“是發生什麽喜事了嗎?”
小二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喜意,“客人真聰明,丹東城的萱花會完美落幕,今天早上丹東城內所有的花都開了,當真是人間盛景啊!安城主說要慶祝三天三夜呢!”
“安城主?”
“對的!之前的趙城主勞累了百年,說啊將城主之位傳給安家的安逸少爺,他啊是時候出去雲遊玩耍了。安城主年少有為,又是在趙城主的影響下長大了,定是極好的。”
雲朝歌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不過,和她似乎也沒多大關係,如果丹東能過上正常的生活,就足夠了。
她打了個哈欠,回頭就看到已經加滿了菜,高高疊起的碗。
雲朝歌:“……”
顧樓蘭有些心虛地收回了筷子,雲澤欽卻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繼續夾。
晚飯過後,孫霽月耷拉著腦袋,一臉失落地走回來,雲朝歌擔憂道,“怎麽了?”
“沒什麽。”孫霽月搖了搖頭,“就是本想今天早上去找沈使者道謝的,當初還是他們帶著我回到了日月塔的,但是我今天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雲朝歌拍撫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如果有緣總還會再見麵的。”
“可是我想當麵說,這樣顯得有誠意一些。”
“那……就努力比賽,爭取拿到進入遺跡的資格?這樣到時候也許就能見到神殿的人了。”
孫霽月雙眼頓時亮了,她頓時氣勢滿滿,雙手握拳舉在胸前為自己打氣,“雲姑娘!你說得對!我應該主動去找她們的,怎麽能什麽都沒做就放棄呢!”
“這才對嘛。”雲朝歌笑道,“該去收拾東西了。”
孫霽月立刻屁顛屁顛跑回了房間。
晚上,城內又起了霧氣。
隻是這一次,霧氣裏雜糅的是濃濃的花香,飄香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