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他們快到了。”

蕭音放下玉石,回頭看向落羽,“小少主應該也收到了吧,要一起去接小姐嗎?”

“你去吧,我不……”

落羽的話還未說完,雲朝歌便突然開口打斷了他,“阿羽弟弟,你也去吧。”

落羽詫異抬起頭來,“姐姐?!”

雲朝歌卻似沒看出他的不情願,笑著勸道,“今天下午很重要的,你別忘了早上你答應了我什麽?”

落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讓他安撫天音宗的人,也包括林瑤。

就在蕭音以為小少主不會答應,正準備獨自去接人的時候,落羽卻站起身來,哪怕一臉不樂意,還是答應了下來。

“走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明眼人都看得到他的不開心,一轉身了臉上的表情就掛滿了冷漠,這次是她熟知的小少主,但蕭音卻莫名覺得有些不適應了起來,而雲朝歌竟然也沒有阻止,而是回頭繼續和時節說話。

等走出了院子,蕭音喊住了他,“小少主,如果不想去的話,你就留下來吧……”

“不用了。”落羽的聲音悶悶的,“姐姐她是有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才會故意讓我走的。”

蕭音愣住了,“啊?所以你不開心不是因為要去接小姐嗎?”

她還以為小少主不喜歡小姐,但那位雲姑娘卻偏要讓他去接,所以心裏不舒服。

果然,落羽一臉“怎麽可能”的表情看著她,顯然和林瑤毫無關係,“姐姐一旦有事情瞞著我,就代表她一定在做什麽很危險的事情,她怕牽連到我,才不會讓我參與進去的。”

“那你為什麽不主動問呢?”蕭音問道。

“如果我可以的話……”

不知想到了什麽,落羽咬了咬嘴唇,一臉憋屈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突然加快腳步,直接飛身向山腳而去。

認識姐姐這麽久,能了解、明白姐姐的人不少,但能影響姐姐決定的人,也就隻有那個一直跟在姐姐身邊的男人。

隻是,從海城出來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也是從那個時候,姐姐似乎就藏著重重心事,臉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哪怕是笑了,也總帶著幾分憂傷和沉重。

他隱隱能猜到那個男人可能出事了。

盡管如此,他難過於姐姐總是將他推開的同時,更難過自己根本無法替代那個男人,無法為姐姐做任何事情。

蕭音卻一臉莫名其妙,“誒!小少主,等等我!”

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啊,就是敏感。

“雲姑娘,你為什麽把人支走啊?”時節也同樣不明白雲朝歌的舉動。

按照一般人的思維,如果要做什麽,他作為天音宗的小少主,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雲朝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可是,我這不是遇到時節你了嗎?”

時節頓時非常受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哎呀,雲姑娘我也不是那麽厲害啦。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宮主!那小子能做到的事情宮主能做到,但宮主能做到的事情那小子可不一定!”

所以,哪裏輪得到他到雲姑娘的身邊獻殷勤。

他隨即雙掌一拍,自認為找到了真相似的捂著嘴樂了起來,沒發現雲朝歌嘴角突然僵硬的笑容。

“時節……”

“怎麽了雲姑娘!”

時節的大眼睛撲閃著看向她,雲朝歌正要開口,門外就傳來了雲澤熙雀躍的喊叫,“朝歌朝歌朝歌——哥哥來了!”

雲朝歌還未轉身,一道身影就已經衝了進來,然後急刹車站在了她身旁,開始上下前後左右的觀察雲朝歌,看她是否受傷了。

見她身上沒什麽傷勢,口中又開始了不斷地碎碎念。

“海城一別,你就不讓我跟著你,還說什麽任務要緊。你知道嗎?我是一路聽著你的消息回來的,一來到微極宗又是你的消息哈哈哈哈。朝歌!你可真的太強了,竟然連神殿都敢……”

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雲澤欽從他身後走出來,冷冷道,“得罪了神殿,你可有想過後果?”

雲澤熙立刻翻了個白眼,“雲澤欽!你怎麽這麽掃興!得罪了又怎麽了?我一年前還把全部門派都得罪了,還不是朝歌幫我全部都解決了!”

他似乎發現了什麽,圍著雲澤欽轉了一圈,突然拖長了聲音,“哦~我懂了!你這是在羨慕我有一個這麽厲害的妹妹是不是!嘻嘻,你呀,羨慕不來的,朝歌可是我的妹妹!”

雲澤欽小聲反駁道:“朝歌也是我的妹妹。”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不一樣!而且,神殿的人要是趕來還早朝歌的麻煩,我雲澤熙第一個不同意!”

兩個人一打岔,而時節也因為他們的出現,早已經自覺隱身,雲朝歌隻好將原本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當初不願他們擔心,雲朝歌早早支開他們去完成任務,兩位哥哥會如此不滿,如今死活要跟著她。

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身邊沒有外人,雲朝歌終於找到時間詢問楚國的情況。

雲澤熙看了一眼雲澤欽,找了個位置大大咧咧的坐下,卻早已經豎起了耳朵。

雲澤欽不善表達,有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如今被這般特意問起,支支吾吾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雲澤熙不耐煩地催促道,“呐呐呐,你剛才還說朝歌是你的妹妹,現在妹妹問你一點事情,你都不願意說。果然是說一套做一套!”

“才、才不是呢。”

雲澤欽被懟的都急了,見雲朝歌果然露出失望的神色,果真開口開始講述他們離開楚國之後的事情,“我……那時候,安葬好母親和妹妹後,雖然無法守孝三年,卻也需要守靈一個月……”

這激將法。

雲朝歌好笑地給了雲澤熙一個眼神,對方得意地衝她抬了抬下巴,對付雲澤欽還得靠他。

“我無意雲家的家產,但一名自稱母親的手下,曾經是朝歌院子裏的人,叫阿舟的,他說母親在世之前其實有遺言留給我,說雲家的一切都是留給朝歌的。”

雲澤欽的表情格外平淡,似乎對於這句話一點都不在意外。

現在的雲家,大房僅剩的雲澤欽誌不在此,二房除了被養廢的雲澤義,二伯父早在和雲誌的爭奪中敗下陣來,三房的雲朝歌和雲澤熙都對雲府不感興趣。

仔細算來,如今能擔當重任的,也就剩下雲朝歌培養出來的雲卿卿。

雲澤欽和雲澤熙對這個妹妹確實沒有太多的關注,如若不是雲朝歌傾注關注,他們可能都不知道雲卿卿有這方麵的本事。

如今,雲朝歌放心把雲府交給她,他們自然也放心。

他們相信著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