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知道自己不夠聰明。

在楚國時,他奉命保護雲姑娘,宮主就不止一次吩咐過,一切以雲姑娘的意願為準。

雲姑娘這樣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行行行,開始就開始。”

時節立刻又坐了回去,眼看著神殿祭司要出手,抬起手倏地打了一個響指,擂台上的易輝和神殿隊長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地血跡。

還故意一副我都幫你處理好的愉悅模樣,衝神殿祭司笑道,“呐,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老頭~”

神殿祭司表情一僵,“……”

此刻他心裏頭有萬千的怒火在燃燒,但為了神遺戰場,將一切都忍了下來。

隻要完成了任務,死了一個靈尊,丟了一點麵子又算得了什麽。

他扭過去頭去不想在看時節,總覺得再多看對方一眼,自己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神殿祭司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動作走到欄杆邊。

“昨日命案已經了結,凶手也已經伏誅。現在,大會將準時進行,所有參賽者請盡快趕到集合點,等候最終勝利隊伍的決出。”

“如若是未能及時趕到的參賽者,則資格取消,積分清零,同時不能算入隊伍積分。”

“還請未在雲龍山的參賽者們盡快趕回微極宗。”

都不需要什麽法寶,他的聲音立刻籠罩了整座雲龍山,甚至還在不斷地向外擴散。

已經爬到半山腰的孫霽月和龍虎連忙加快腳步;

正在急忙趕回雲龍山的林瑤等人,立刻下命令加快速度;

還有不少隊伍,在聽到傳音後,都放棄了休息,不要命地往雲龍山飛去。

早在大賽開始之前,比賽規則則由臨時聯盟共同決議:

第一條:所有隊伍隨機組合,在比賽期間積分可分隊伍與個人,到大賽結束之時,才統一計算整支隊伍的總積分。

第二條:個人與個人,個人與隊伍,隊伍與隊伍之間皆不可以任何形式交換買賣積分。

……

第十條:最終總積分前三的三支隊伍和個人積分前十的參賽者可獲得進入神遺戰場的資格。

在這樣的規則之下,很多參賽者都不得不放下過往的成見,選擇和同隊之人合作,在長達一個月的相處中,有不少人反倒是確實磨煉出深厚的交情。

微極宗雖然隻是一個小宗門,但偏安一隅建立在深山裏,麵積其實並不小,但是想要容納這麽多參賽者也絕非易事。

因而非常需要神殿的一種靈器,在擂台之上開辟一處新的空間,讓所有的參賽者進入其中。

在大賽伊始就是如此,但在經曆過這場命案之後,在時節的質疑聲後,長門宗、天音宗、天澤書院等幾個門派的帶領下,更改了大會的集合地點,變為了微極宗的後山。

後山是靈獸聚集之地,在大會之前,各位大能們必須前去掃清危險隱患,開辟出安全領地。

這讓神殿祭司非常憤怒。

一回到房間,神殿祭司便揮袖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麵,指著重傷的筱彡便罵道:“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竟然讓人從你們的眼皮子地下逃走了!那以後本殿還敢把事情交給你做嗎?”

筱彡跪趴在地上,不敢有任何意見,等神殿祭司的停歇的時間,才緩緩開口,“還請祭司大人恕罪,這件事情是屬下辦事不力。不過我也沒想到在‘美夢’的影響下,還會有人能醒過來。”

神殿祭司沉默地錘了兩下桌麵,“你說得對,是那個女人……一切變數都是那個女人,還有她手上從未見過的符紙。”

當初沈雪媚重傷前來求助時,將符紙呈現給他的第一眼,他心中便覺得這東西他一定要得到。

薄薄的一張紙,可以攻擊、可以防禦、還能代替玉石,一旦他得到了符紙的製作,不知道能為神殿節省多少資源,他在神殿的地位立刻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神座也會對他刮目相看的。

所以他才會讓筱彡策劃這一出,配合神殿隊長的行動將那個女人拉入險境,隻等到她求救無門,自己再好心出手,將她攬入麾下。

隻可惜,那個女人不知好歹,看不到他的用心良苦和招攬,竟然還敢如此反抗他。

既然他得不到,那還不如毀掉,免得被其他人發現占據了功勞。

符紙可以不要,但是那神器一定要搶到手!

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和勢在必得,他倏地回頭看向筱彡,“關於她的資料你查到了多少?”

筱彡回道,“此女名為雲朝歌,第一次出現便是在死亡之海邊界的丹東城,更具體的沈聖使應該會更清楚。隨即與天澤書院的孫家女一同趕到了海城,在那裏聖子大人與她有所交集,聽說麥爾的死似乎與她有關。”

“再後來,她與天音宗的少主落羽一同離開海城後,便一路向西來到了雲龍山,之後便在雲龍鎮住下。聽聞,天音宗少主似乎和她關係匪淺,為了她還和天音宗千金林瑤差點反目……”

西大陸雖然是主大陸最為貧瘠的地方,但神殿的眼線並不少,不過幾日,筱彡就把雲朝歌出現在主大陸的一路曆程都調查的非常清楚連帶著雲朝歌使用過什麽符紙,市麵上售賣過什麽符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語畢,筱彡便自覺閉上了嘴巴。

房間內非常安靜,隻能聽到神殿祭司手指敲在桌麵的聲音,“你去把沈雪媚喊來,就說我要見她。”

“是!”筱彡知道祭司應該已經有了想法,站起身來時又忍不住問道,“那聖子大人那邊……”

“不必理會。”

神殿祭司不假思索地否決了,卻從從空間袋中拿出了通訊玉石。

筱彡見他神色有些不耐,很懂眼色地退了出去。

在神殿,聖子和大祭司本是平起平坐,但因為是非是神座親自欽點,所擁有的聲望和地位很是敏感,發出的命令常常可以淩駕於大祭司之上,更別說祭司了。

再加上這位不過是剛上位幾年的新祭司,自然沒有權力去命令或則管轄聖子的行為,反倒是會受製於聖子。

隻可惜,是非自詡清高,向來不夠強勢,才會造成如今這樣尷尬的局麵。

筱彡在門外站了幾秒,聽到從屋內傳來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隨即轉身離開。

另一邊。

時節領著雲朝歌來到了一處獨立的院子,江柔便揮了揮手,瀟灑地離開了。

她的護送任務結束,還得回去和宗主稟告事情呢。

剛進了屋子,還沒坐下落羽和蕭音的通訊玉石同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