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塔著急地拚命催促著日塔,但是日塔此時根本無暇回答他。

他也不能分心。

空間傳送陣已經很久沒用,再加上荒蕪的這段時間似乎還來往過不少靈獸,將這裏很多東西都破壞掉了。

此時它首要的不是激活陣法,而是怎麽修複陣法。

終於,最後一處修複完畢,日塔連忙傳音,【好了!快進來!】

“帶我進去。”雲朝歌虛弱道。

蛟龍立刻長尾一卷,帶著雲朝歌衝進灌木裏。

灌木後是一個荒廢已久的洞穴,蛟龍憑借日塔留下的信息直接衝了進去,原本被熾火燒焦的龍鱗此刻被無數的荊棘割傷,他卻一聲不吭。

洞穴內,蛟龍將雲朝歌放在地上,日塔迎麵飛了過來,【陣法已經修複完畢,你快去激活它!】

說是空間門,其實隻是灰撲撲的一堆石頭,那些石頭因為空間之力的流失,現在還沒有人工製作的寶石亮眼。

“你們都別想逃!看招!”

但身後,神殿祭司已經追了上來,一掌就將洞口擊潰,洞穴立刻塌了一半,露出了洞穴裏的雲朝歌眾人。

“一個廢棄的陣法?”神殿祭司落到地麵,看到地麵殘破的陣法哈哈大笑,“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麽必勝的法寶,至於讓你用這麽大的心思,沒想到隻是一個無用的陣法?別掙紮了,受死吧!”

日月雙塔和蛟龍都知道她要做什麽,不需要交流,日塔和蛟龍立刻迎麵對上神殿祭司,而月塔負責保護雲朝歌不給幹擾。

雲朝歌也知道這個時候無需多言,體內蓮花旋轉,銀色的靈氣從蓮花瓣裏溢出。

她又將空間袋裏麵的黑色石頭拿了出來,那裏有著濃鬱的空間元素。

雲朝歌掌心用力,醇厚的空間之力猛烈的衝進她的體內,而她的另一隻手,穩穩地按在空間門上。

神殿祭司雖然奈日塔不何,但是同樣的日塔也因為現在還處於靈體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隻能作為蛟龍的輔助存在。

隻是,蛟龍雖然有過一次血脈突破,但是現在的他還不是神獸,對付一個剛晉升變強的靈王來說,還是非常吃力的。

整個山洞地動山搖!

但是他們為雲朝歌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空間門在空間之力的滋潤下,灰撲撲的石頭終於亮出一點光澤,雲朝歌的眼底也終於生出了希望之光。

再快點。

再快點!

雲朝歌強忍著空間之力猛烈撞擊五髒六腑的痛苦,將石頭一個一個點亮。

“砰——”

哪怕她的速度再快,也依舊比不過神殿祭司,蛟龍龐大的神器被拍飛,重重地砸向石壁。

日塔也化作流光回到了塔裏,聲音異常虛弱,“快走……”

雲朝歌錯愕回頭,神殿祭司淩厲的空間已經到了眼前,對方猙獰的表情驟然放大,“去死吧!”

“轟——”

*

幾分鍾前。

森林的巨響早已經引起了大能的注意力,但他們都在關注比賽的進程,無力走開。

雲澤熙在登台比賽的的時候,視線在觀眾席看了又看,卻怎麽都找不到雲朝歌的身影。

他相信妹妹是不會騙他的,但是為什麽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時節坐鎮在賣符平台邊,此刻還有不少購買符文的靈修,直到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她呢?”

“誰?”時節將手上的符文遞了出去,下意識應了一句,卻發現購買符文的人突然害怕的轉身就跑,時節才猛地回頭,“尊……顧宮主!?”

顧樓蘭此刻的表情陰沉,“本尊不是叫你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嗎?你在幹什麽?她現在又在哪?”

時節也顧不得身份場合,解釋道:“雲姑娘說她去找孫姑娘,一會就回來,我想著應該不會有危險……”

顧樓蘭的臉色越發黑沉,“你說的孫姑娘,是不是她?”

他抬手指向一個方向,時節立刻順勢看去,隻見孫霽月和龍虎不知何時來到了比賽會場,此時正快步向這邊走來。

她麵帶著急,上來就詢問,“您好!我想問雲姑娘呢?有人傳話說她要見我,她現在在哪?”

時節頓時臉色一變,糟了!

不等他回頭,身後已經一陣冷風吹過,顧樓蘭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孫霽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雲姑娘是不是出事了?她……”

“她沒事!”時節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臉上已經掛上了往日的笑,然後從空間袋裏拿出一疊符紙,“這是雲姑娘讓我轉交給你的。也讓我傳達一句話:一味的逃避,不如正麵迎擊,在今天的比賽裏,打敗他。”

孫霽月呆愣住了,她伸出手緩緩接過,萬般感動地緊咬住嘴唇,“我知道了,感謝的話,我會親口和她說的。”

將符紙收好,她轉身走了。

桌下,時節的手掌卻早已經緊握住,忍不住顫抖。

就算他萬般擔心雲姑娘也不能離開這裏,一旦他離開了,就在明晃晃地告訴其他人,雲姑娘可能出事了。

尊上,一定要找到雲姑娘啊!

要說這世界上誰能最快找到雲朝歌,那當屬顧樓蘭無疑了,但這一次,顧樓蘭卻如何也感應不到自己那一縷魂魄的氣息。

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顧樓蘭的腦袋一片空白。

有一萬種可怕的可能在腦海中閃過,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他忍不住有毀滅的衝動。

將那無聊的比賽毀掉;

將這荒蕪的宗派毀掉;

將虛偽礙眼的神殿毀掉;

將所有看不順眼的東西都毀掉!

他的紅色眸子越發猩紅,宛若在血池裏浸泡出來一半,可怖嚇人,若隱若現的黑色靈氣在他的指尖縈繞,最後他的手掌一握,又強製性將他們收了回去。

不,不行!

猩紅的眸子狠狠地閉上了,顧樓蘭的胸口在急劇地鼓動著,緊握的手掌表示此刻的他在多麽艱難地壓下這種天性。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潛意識在告訴他,雲朝歌不喜歡他這樣。

就在第一次見麵那般,哪怕她身受重傷,昏迷之中都強忍著攔下了他。

“轟——”

直到一聲巨響從森林深處傳來,沒由來地他便直覺要往這個方向飛去。

巨大的火球砸下,還有憤怒的怒吼,“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