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雲朝歌是帝星見過最難纏的女人。

以往顧樓蘭失憶後,不乏被女人撿到,但他失憶不代表失智商,相反他非常的戒備小心,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往往都是暗些人拿著帝星早有所準備留下的信息找到星瀾宮來,由他處理。

但雲朝歌不同。

顧樓蘭還是第一次如此信任一個人,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殷勤。

如果不是他方才先行回來預言了一番,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不會傷害顧樓蘭的,否則他定不會坐在這裏和她談交易。

雲朝歌知道他在擔憂什麽,但她現在哪裏有時間和帝星建立信任,那麽就隻能從顧樓蘭為由出發,隻要為了他能建立合作關係,就足夠了。

於是,她直接將改良版金丹拿了出來,“當初,煉製金丹的人就是你不?這是我的誠意。”

他其實早就知道改良金丹的事情,十一和時節都和他稟報過,十一還帶過一粒給他看,沒有大礙才讓時節繼續給顧樓蘭吃的。

帝星拿過金丹,放到鼻尖一嗅就能知道深淺,竟然比之前看過的金丹更加純粹,裏麵的的藥材他雖然都能聞的出來,但曾經確實沒想過能混在一起做成丹藥,頓時麵露震驚,“這是第幾版?!”

“第五版。”

每次她給顧樓蘭的金丹,基本都是在上一次的基礎上改的,而隨著靈石越來越多,金丹也在不斷升級。

雲朝歌徐徐道來,“你之前做過的丹藥我看過了,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卻是能緩解阿蘭弟弟的痛苦,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在度過那段初始疼痛過去,留下的後遺症也會非常嚴重。”

帝星的手一緊,他當然知道。

但那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更何況,後遺症又算什麽,這也要先保住命才能說未來。

顧樓蘭作為當事人,自然也有發言權,“朝歌不必生氣,當初我也同意了。對於我來說,每一次失憶丟我來說都非常危險,但金丹是在那段時間最合適的藥了,如果不是它,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到和你相遇。現在,不管有什麽後遺症,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全力配合的。”

他並沒打算將自己體內的詛咒告訴她。

“我知道了。”

雲朝歌也拿顧樓蘭沒辦法,而且她自然也不會忘記自己一開始來的初衷,她又從空間袋中感觸了死亡之海的藍色石頭,在神遺戰場找到的藍色晶石,一路收集的藥材,不過一會就把桌子擺滿了。

“這是何意?”帝星有些不明白舉動。

雲朝歌也不繞彎子,“我知道阿蘭弟弟靈魂受損的事情,當初他出事的時候我就翻閱了很多書籍,也做了不少實驗,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被大家都忽略的問題。”

“什麽問題?”

“大陸的靈氣差異。”

雲朝歌倏地抬起眼眸,抬起顧樓蘭的手讓他釋放元力,又與自己的靈力對比。

帝星眼睛微眯,也伸出手凝聚自己的靈力,很快發現了不對,“你的靈力……為何如此純淨?”

見他果然知曉,雲朝歌才繼續往下說道:“一開始,我隻是覺得你們的靈力和我的靈力有所區別。雲霄大陸靈力稀薄但純淨,在穿梭過空間縫隙後,我明顯的感覺到主大陸的靈力立刻濃鬱了一倍,但是修煉的時候卻時常有筋脈堵塞的時候。”

一邊說著,她又想到了第一次見麵時,顧樓蘭就非常喜歡她凝聚出來的靈力,當初就是因為這個開始粘著她的。

而說到改良版金丹,雲朝歌其實不過更換了集中藥材,最為重要的是兩者使用的靈力不同。

原本金丹利含有大量的能力,但同樣也有很多的汙穢之物以及很大的成癮性。

後來有幸去過一次中等大陸,她著實被那裏的靈力濃度嚇了一跳,大地之王卻告訴她,“這裏的靈力其實還是主人設下結界過濾過的靈氣。”

有大地之王的幫忙,她短暫的去過一次中等大陸,又再一次被那靈其中蘊含著的黑色雜質嚇到了。如若按照這樣的趨勢,上等大陸的靈氣將更加濃鬱,但同樣的汙穢也會更多。

雲朝歌更是想到了各宗門為何會重視神遺戰場,又是為何在下等大陸的天音宗會如此地位崇高,那便是因為他們的“靈氣”。

神遺戰場有更濃鬱的靈氣可以修煉,突破下等大陸的階層;而天音師能助他們進階洗髓,心淨空明,適應中等大陸的修煉程度。

那同理可得,這代表從上麵下來的靈修同樣也無法適應喜愛的呢個大陸的靈氣,因為他不僅稀薄,而且還比較純淨,就算被吸入體內也會產生排斥。

這也就是為什麽說明下麵的靈修喜歡往上跑,但基本不見上麵的靈修往下跑,否則當初顧樓蘭也不會不斷向下逃避追殺。

雲朝歌一番毫無遮掩的解說讓帝星當即愣在了原地,沒想到她竟然這麽聰明,僅憑著蛛絲馬跡,就能得出這麽多結論,還大部分都是準確的。

顧樓蘭倒是神色淡淡,理由當然。

“當然,我現在的都還在理論階段,但阿蘭弟弟的身體一直是你調養,你一定比我更了解,並且也許早已與所計劃。那麽不管你有什麽計劃,請務必告訴我,我願意從中協助。”雲朝歌言辭懇切地看著帝星,她的全盤托出的目的一直都是這個。

帝星的表情也不免有些複雜,想到她那非同一般的靈力,不知為何竟然覺得自己的那擱置已久的計劃竟然可以重新啟動。

他想了想,“其實,讓他恢複的確有辦法。”

雲朝歌立馬正襟危坐,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露出了這麽多底牌,她總算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請說!我一定盡力幫忙!”

“歸魂。”

“歸魂?”雲朝歌不禁疑惑。

“你知道他為何頻頻失憶,像更換人格似的原因嗎?”

這個雲朝歌還真不知道,她其實有點懷疑是當初的那個夢,因為

“她”為了救他而掉入了時空縫隙,然後受刺激了。

雲朝歌轉頭看向顧樓蘭,他卻一言不發端起茶杯送到了她的麵前,淡笑道:“其實……我也不記得了。”

在場原本知道原因的人,卻恰好因為分魂而記憶不全。

而負責醫治的人,卻絲毫不知。

在這樣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又談何進行真正的治療?

說到底——

帝星言簡意賅,說出了震撼雲朝歌的真相,“其實,一直不願意恢複的人,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