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厲王府
雲舒收拾好了之後便去找冷寒聲,從無名口中得知,他在廂房。
她來到廂房前,輕推門扉,門吱呀一聲打開,冷寒聲的身影映入眼簾。
隻見他呆呆地看著牆上的一幅墨畫。
見到雲舒,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恢複了往日的淡然。
“你怎麽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在這寧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清晰。
“你怎麽來這了?”雲舒沒有回答,而是轉問。
她走到冷寒聲身旁,看著牆上的那幅畫。
雲舒在觸及畫中人時,有些訝然:“這畫的是雲啟明一家?”
畫中,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身著華服,身旁依偎著溫婉的婦人,他們的笑容溫暖而慈愛。
夫婦身後站著他們各自的親侍,前麵還站著一個小女孩。
但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幅畫上好像少了一個人。
冷寒聲輕輕點頭,目光柔和了幾分:“嗯,每當我想念他們的時候就會來這裏看看他們。”
雲舒凝視著畫中每一處細節,眉頭微蹙,她緩緩上前,手指輕輕劃過畫麵上一家人的輪廓,最終停在了一個略顯空曠的角落。
她的目光中帶著疑惑與思索,“你不覺得這裏,像是少了一個人嗎?就好像本該站在父母身旁,那個被所有人環繞著,最受寵愛的孩子,卻神秘地缺席了這場溫馨的畫麵。”
冷寒聲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微微側頭看向雲舒。
“你也這麽覺得嗎?”
“也?這麽說你早就看出來了?”
冷寒聲淺笑:“看了這麽多年也該看出來了。”
他轉頭看回畫像:“隻是不知究竟是少了什麽。說來,這些年我時常會夢到一個小女孩,可是每當我想要看清她時,就會從夢中醒來。”
雲舒心下一動,忽地憶起自己這些年也曾無數次夢回那片模糊的記憶,夢中總有一個溫暖的身影。
“說起來,雲啟明和他的夫人應當是很恩愛的,但怎麽膝下會沒有子嗣呢。”
他曾經也有這個疑問,而且在他的記憶中,他每次私逃出宮前往將軍府似乎都是為了一個人,但他居然不知道是為誰。
他的記憶就好像被什麽抹去了一般,總是存有一些缺失。
雲舒盯著畫中那抹空隙,心中閃過一個想法。
莫名消失的畫中人就好像憑空出現在地府的她一樣,都讓人難以猜測。
——
晨光初破曉,京城的天際染上了一抹淡藍,莊嚴的皇宮在晨曦中更顯巍峨。
煙海國的使者隊伍緩緩步入京城,他們身著異域風情的華服,色彩斑斕,與京城的莊重形成鮮明對比。
隊伍最前,一位中年使者手持節杖,麵容肅穆。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百姓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紛紛側目望向那支緩緩行進的使者隊伍,眼中滿是好奇與驚歎。
孩童們更是興奮地掙脫大人的手,跑到路邊,瞪大眼睛,試圖看清每一位使者的麵容與服飾上的每一個細節。
商販們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有的甚至暫停了叫賣聲,生怕錯過這難得一見的盛景。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的讚歎使者服飾的精美,有的則好奇地猜測著煙海國的風土人情,整個街道彌漫著一股熱烈而期待的氣氛。
“誒,聽說這次煙海國國主會親自來麵見皇上。”
“真的嗎,有傳言說煙海國的這位新國主,長得可帥了。”
“真的假的,誒你們說,是煙海國國主帥還是我們的厲王殿下帥啊。”
“那肯定是我的厲王殿下帥啊。”
“哎呀,真想親眼見見這位國主。”
車內,一縷輕風頑皮地掀開窗簾的一角,陽光趁機溜進,斑駁地灑在煙海國國主那溫潤如玉的麵龐上。
透過吹開的縫隙能看見他嘴角掛著的淡笑,如同春日裏初綻的桃花,既含蓄又充滿魅力,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隊伍一路行駛至皇宮大殿外,兩旁站立著身著鎧甲、手持長戟的禦林軍,他們的盔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銀光,顯得格外莊嚴。
使者們在侍衛的引領下,踏著石板路,登上石板階,一路來到宮殿大廳。
大殿兩側,文武百官列隊而立,宛如兩排靜默的鬆柏,各自手持笏板,神色凝重而莊重。
煙海國使者隊伍步入大廳,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內回響。
煙海國國主行至大殿中央,停下腳步,雙手輕展袍袖,緩緩彎下腰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煙海國禮儀。
“煙海國國主連景修參見天盛皇。”
皇帝冷禦邢的目光中閃過讚賞,抬手示意。
“國主請起。”
“謝天盛皇。”
“真沒想到此次談和,國主會親自前來,一路跋山涉水,國主真是摩頂放踵。”
連景修起身,“陛下過譽了,不穀此次前來,是為我國與貴國共謀和平而來。”
連景修的聲音如同鍾聲般在殿內回**,字字清晰有力。
“現在煙海國願撤去在天盛國邊境的軍隊,也會將煙海國與天盛國邊壤領土交由兩國共同管理。”
連景修話鋒一轉,接過使者遞來的精致的錦盒,輕抬示上。
“此外,為表誠意,不穀還帶來了一件煙海國寶——‘流光鏡’,此鏡能映人心之所向,願兩國百姓心無隔閡,共賞天下之美。”
言畢,殿內一陣低呼,文武百官皆麵露驚異之色。
冷禦邢龍顏大悅,眼神示意身旁的馮德海收下寶物。
“國主不僅想得周到,態度也如此用心誠懇。朕自然也希望我們兩國能夠和平相處,這樣既能增添兩國經濟來往,也能富裕百姓。”
連景修行禮,“天盛皇聖明。”
“既然國主親自來了天盛國,不知有何打算啊。”
“難得來了天盛,自然是要好好欣賞一番這天盛國的盛景風光,就是不知是否會打擾。”
連景修嘴角始終掛著禮貌的微笑。
“好好好,如此甚好。屆時朕會派人帶國主在這京城內好好逛逛。今夜朕還為國主準備了一場歡迎宴,還望國主務必賞光。”
“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