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府

王府內,晨光初破曉,輕紗般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便已被一陣陣細碎的忙碌聲打破寧靜。

丫鬟們穿梭於雕花長廊間,手捧銅盆、輕紗羅衣,腳步輕盈而急促。

雲舒的房間內,一縷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精致的雕花木**,映出她沉睡中恬靜的輪廓。

“大人,該起身了。”

洛韻姝輕聲細語,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卻又不得不喚醒沉睡中的佳人。

她輕輕掀開床幔,隻見雲舒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姝兒,”雲舒打著哈欠,“你怎麽這麽早就開始忙碌了,宴會不是晚上嗎,著什麽急啊。”

“這是大人您第一次參加人間這麽大的宴會,當然要早早做準備。”

雲舒眉頭輕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情願。

她慵懶地坐起身,長發如瀑般滑落肩頭,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嬌嗔。

“姝兒,讓我再懶一會兒吧,這宮宴的規矩多如牛毛,想到便頭疼不已,晚上我不得累死,你就讓我多歇會兒吧。”

說著,她又重新倒回柔軟的枕間,閉上眼睛,試圖在最後的寧靜中尋得一絲慰藉。

洛韻姝見狀,雙手緊緊地握住雲舒的手腕,用力拽起,讓她無法抗拒地坐直了身子。

“不行啊大人,快起來啦!!”

雲舒撇嘴:“好啦好啦,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邊說著邊任由她們服侍。

另一邊,丞相府內。

素水輕撫過白芷柔身上那件淡紅色的紗服,由衷地讚歎道:“小姐,您穿這身衣裳可真好看,你今天一定會是宴會的閃光。”

白芷柔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婉而不失深邃的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銅鏡中的自己,鏡中人影,素雅飄搖,珠玉點綴其間,更添了幾分華貴而不失雅致的氣質。

“那件事辦的如何了?”

素水:“放心吧小姐,一切順利。”

白芷柔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在銅鏡上流轉。

王府內,春晗焦急地小跑而來。

“不好了王妃!”

雲舒疑惑地看向春晗,柔聲:“怎麽了春晗,何事如此匆忙?”

“回王妃,方才奴婢準備將晚宴衣裳帶來,打開時卻發現,衣裳幾乎全壞了。”

雲舒聞言,“壞了?怎麽會這樣。”

春晗內心愧疚萬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都怪奴婢沒有提前檢查,奴婢覺著這是覓緣衣坊的衣裳,便掉以輕心了。”

雲舒垂眸,依照衣坊的口碑,按說不可能出現如此低級的差錯。

那麽,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那日她從衣坊離開後,唯一碰過的熟人便是白芷柔。

難不成是她?

不行,沒有確鑿證據,她也不能妄下猜測。

“王妃,現在怎麽辦啊。”春晗開口。

雲舒看著自責不已的春晗,安慰道:“不是還有王爺那日送的衣裳嗎,你去將那衣裳拿來,然後再拿把剪刀和一些針線來。”

春晗迅速應了一聲,然後轉頭離去。

本來她是想要低調的出場,所以才沒有選擇冷寒聲贈與她的那抹嫣紅衣裙。

不過既然有人想讓她在宴會上出糗,那她自然不能如了她的意。

言罷,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眼中閃爍著不容小覷的光芒。

時辰悄然逼近,白芷柔在素水的攙扶下踏上下人也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很快來到皇宮。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冷寒聲的身影在璀璨燭光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廳內賓客如雲,衣香鬢影,笑語盈盈。

白芷柔一上前,圍在他身邊的千金小姐們便紛紛讓位。

“芷柔見過厲王殿下。”

冷寒聲撇了一眼,冷聲:“不必多禮。”

“王爺今日氣色看著倒是不錯,看來身子恢複了不少。”

“不勞白小姐掛心,有王妃在,本王自然好。”

白芷柔笑容停滯,眼中閃過寒意:“是嗎,希望王爺能一直康健,一直到生辰那日。”

說罷,她轉身離開,不願再和他繼續言語。

冷寒聲自然聽出了她其中意思,不過最讓他好奇的是,他中毒之事,她究竟從何得知。

或許想要查出他身上之毒究竟是何人所為,可以從她身上下手。

時辰將至,許多賓客陸陸續續進入。

冷寒聲一直關注著大門,卻一直未見雲舒身影,直到冬日的身形出現,他立即上前問道:“怎得就你一個人。”

冬日行禮過後,語氣凝重地回道:“屬下也不知,王妃行至半路,突然說有其他事,讓我先行,然後便拉著姝兒一同離開了。”

冷寒聲見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怕她在宮中遭遇不測,正欲動身尋找雲舒。

突然廳內響起一陣軒然大波,他朝著門外看去。

隻見一名身著華麗織金錦袍的異域男子和一個身著紅裝的女子共同踏入大殿。

看著女子那極其熟悉的身影。

冷寒聲不禁蹙起眉頭。

雲舒?她怎麽會和連景修在一起。

雲舒等人到了皇宮後,走到一半,她瞥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決定偷偷跟著。

可是跟到一半,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氣息,便決定和洛韻姝兵分兩路。

可是沒想到,那股氣息很快就消失了,她也隻能無功而返。

她本想原路返回,誰知走著走著卻迷了路,一路上也沒碰上什麽太監宮女。

她在宮裏來來回回轉了許久,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鬼打牆了,半天走不出來。

她忍不住崩潰地咆哮:“我真服了,這麽大皇宮,什麽時候才能走完啊!”

雲舒正焦急地在曲折複雜的宮廊間徘徊,突然,身後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姑娘可是迷路了?”

她驚喜地猛然轉身,隻見一個充滿異域風情,長相俊美的男子緩緩步入她的視線。

他身著一襲織金錦袍,袍上繡著繁複的西域圖騰,嘴角掛著一抹淡笑,那笑容溫暖而神秘。

雲舒垂眸,眉頭緊蹙地回應:“讓你見笑了。”

“姑娘要去往何處?”

“宴會大殿。”

他審視著雲舒,語氣溫和:“我正好也要前往,姑娘若是不嫌棄,可隨我一同前往。”

雲舒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