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月掛中天,清冷的銀輝灑滿古城。

雲舒身形輕盈,穿梭在狹窄的巷弄間,她按照洛韻姝所給的指示,來到了一座廢棄宅院的門前。

推開門,冷寒聲正背身站在院子中央,周圍的侍衛都在清理現場。

聽見聲響,冷寒聲轉身看過來,目光在觸及到雲舒的那一刻,眼中閃過欣喜。

“你來了。”

“嗯,你這邊怎麽樣了。”

“人都抓住了,”

話未說完,一道身影便從雲舒的身後走出並站在了雲舒的身旁。

冷寒聲看著這位陌生的男人,感受到一絲敵意:“這位是?”

雲舒瞥了眼沈微竹,一臉無語地解釋:“這是我,我修煉時候的師兄,他來看我的。”

冷寒聲直視著他,喃喃:“師兄。”

沈微竹上前一步儀態謙謙:“見過厲王,我是雲舒的師兄沈微竹。”

冷寒聲頷首回應。

雲舒神色有些為難,猶豫地開口:“那個冷寒聲,我師兄之後可能要住在王府,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什麽?

冷寒聲瞬間蹙眉,婉轉回絕:“本王可以給他安排其他住所,但王府怕是,”

沈微竹始終含著微笑:“貿然前來實屬無奈,我也不願叨擾厲王,隻是下山之前師父特命我要時刻看著師妹,所以還望厲王成全。”

夜色凝重,燈光之下,兩雙眼睛猶如兩把利劍,死死地盯著對方。

雲舒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不知為何她變得緊張起來了,此刻隻感覺有些汗流浹背。

——

“好,我答應你!說吧,什麽條件。”

沈微竹笑著說:“在你回陰府之前,你必須一直把我帶在身邊。”

雲舒驚呼:“什麽!為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你主管答應便是。”

“可是你不是還要去找鬼魅嗎?你不找了?”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你隻說應還是不應。”

雲舒眉頭緊鎖,她抬頭望向沈微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輕輕歎了口氣:“好!我應!”

——

“冷寒聲,要不你就通融通融吧,反正王府這麽大,也不差這一個了。”

冷寒聲雖心有不甘,但也隻能點頭應允:“知道了。”

雲舒喜笑顏開:“謝謝!”

冷寒聲看著雲舒這麽開心的模樣,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

“你那邊可有什麽收獲?”

“有!”雲舒立即變回嚴肅臉,“這個人。”

冷寒聲順著雲舒的視線看著她身後地上的人。

方才隻看到她的師兄,還沒注意到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他是誰?”

“他就是皇貴妃身邊那個會邪術的人。”

他仔細觀察著男人:“所以李如安的魂魄也是被他收去的?”

雲舒點頭:“嗯,沒錯。而且,你根本想不到他是哪的人。”

冷寒聲抬頭,用眼神向她詢問。

“他是煙海國的人。”

“煙海國?”

“對,他待在皇貴妃的目的是為了完成一個祭壇,一旦祭壇落成,那天盛將會萬劫不複,甚至會麵臨毀滅。”

冷寒聲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雲舒繼續說:“他是煙海人,這件事和煙海有沒有關係,就得你去查了。這個人我就交給你了。”

“好。”

雲舒突然想到什麽,問:“對了,你這邊什麽情況。”

“他們口中說的貨,都是被拐的孩子。那些送貨來的人幾乎都是死侍,還沒來得及審問,就已經咬毒自盡了。”

“那看來,這個人很謹慎。”

冷寒聲讚同她的想法:“嗯,所以應該沒那麽容易查到。”

沈微竹看著兩人,適時地開口:“如果需要,我隨時可以幫忙。”

雲舒皺著臉轉頭看去,悄聲:“你幫什麽忙啊,你不是還有別的事嗎?”

“隻要你需要,再忙我也會幫。”

冷寒聲:“師兄既來到此,便是客,此事本王能解決,就不勞煩師兄了。”

沈微竹輕笑一聲:“好。”

雲舒皺著眉,都懶得理他們了,這倆人抽什麽風。

夜色中,三人的身影漸漸拉長,古宅的燈火在風中搖曳,映照出一幅微妙而複雜的畫麵。

複雜的一晚過去。

次日早晨,陽光灑進屋內,雲舒正與冷寒聲和沈微竹共享早膳。

突然,一個侍衛急匆匆闖入,神色慌張:“王爺,出事了!”

三人紛紛放下碗筷轉頭望去,冷寒聲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侍衛如實稟報:“袁太傅帶著一大批官兵找來,說是要捉拿王妃!”

雲舒一臉懵逼:“啊?抓我?”

“是。”

冷寒聲:“可有說緣由?”

“據說,是袁太傅的千金袁喬薇今早發現死於房中。”

雲舒與冷寒聲對視一眼,雲舒不解地搖頭。

三人一同來到門外,隻見府門外已是一片劍拔弩張之勢。

官兵與冷寒聲的府兵對峙而立,雙方持刀相向,氣氛十分緊張。

無影身形高大,一臉肅殺,阻擋在太傅和監察司少司麵前。

袁太傅一見雲舒現身,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他想要衝上去抓,可是卻被無影死死擋住。

他氣得手指顫抖地指向雲舒,聲嘶力竭地喊道:“雲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還我女兒命來!”

淚水與憤怒交織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