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巨大舉動,早已吸引來眾多百姓圍觀。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雲舒。

雲舒神色淡定,絲毫不懼:“袁太傅,飯可以亂食,話,可不能亂說啊。”

“你說是我害你女兒,可有證據啊?”

袁太傅甩手,怒目圓睜:“哼,你休要裝模作樣!昨日宴會上,小女對你多有冒犯,所以你才心生怨懟,在小女的酒裏下藥!”

“害得她,”他突然哽住,輕咽了下,“害得她慘死於家中。”

他轉頭看向監察司少司,“章少司,她就是凶手!你快把她抓起來!”

冷寒聲轉眼看向章少司,瞳孔微縮,眸底有道淩厲的光芒閃過。

監察司少司自杜明死後一直空缺了很久的位置。

章喻,是最近剛剛被太子提拔上來的人。

袁太傅如今也已經逐漸趨向太子一脈。

章喻冷言瞧著雲舒,語氣輕蔑:“既然如此,那厲王妃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啊哈,”雲舒發出一聲嗤笑,“章少司此話可真有意思啊。”

章喻有些被雲舒的反應激到,“厲王妃此話何意。”

“何意?你身為監察司少司,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隻憑一麵之詞就要壓我回去是問。你捫心自問,這個位置你坐的不心慌嗎?”

“哼,把她抓起來!”

章喻不想再和她多費口舌。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的官兵們訓練有素地上前一步。

“我看誰敢!”

冷寒聲厲聲喝道,聲音冷冽如冰,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府上的士兵們瞬間肅然,紛紛向前湧上一步,準備隨時聽從命令。

“厲王殿下,若你執意包庇她,待我將此事稟報皇上,恐怕你也難以逃脫罪責吧。”

冷寒聲完全不怕,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好啊,那你便去告吧。”

一旁的袁太傅見情況不對,“厲王殿下!她可是殺人犯,難道你要包庇一個殺人犯嗎?”

“你是天盛百姓中的戰神,你包庇殺人犯難道不會覺得虧心,愧對於百姓嗎。”

“袁太傅,什麽叫謹言慎行你不會不知道吧,”雲舒有些慍怒,“且不說沈千金的死和我有無關係,事情尚未查明你就要蓋棺定論,難道你就不心虛嗎?”

“袁太傅,我可以理解你喪女之痛,但你胡亂咬人,可就不合適了。”

“你!”袁太傅抬手指著雲舒,“好,此事我會如實稟明皇上,看你到時還如何逃脫!”

“你隨意。”雲舒無所畏懼地聳聳肩。

“好,你給我等著!”

說罷,袁太傅憤然離去。

章喻看著轉身離開的袁太傅,抬手讓官兵們撤退。

“我們走!”

一大片人馬浩浩****地離去,卷起一陣塵土。

冷寒聲目光冷峻,輕輕揮手,士兵們收起刀劍。

遣散了周圍觀看的百姓,他們也重回府內。

他低頭看向雲舒,眉宇間帶著溫柔與關切:“此事你怎麽看?”

雲舒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閃爍著自信與從容:“還能怎麽看,瘋狗咬人唄。不過這袁喬薇究竟是怎麽死的,這還需要調查一下。”

“**風。”

“什麽?”雲舒和冷寒聲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沈微竹。

雲舒:“**風?你說袁喬薇?”

沈微竹點頭:“沒錯。”

冷寒聲蹙著眉問:“你怎麽知道。”

沈微竹不語,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封微微泛黃的信紙,緩緩展開。

“袁喬薇昨日子時喚了一名孌童去她房中。一直到了寅時,那孌童一臉驚恐地逃離袁府。”

“方才我傳音給袁府周圍的鬼魂,有一隻老鬼幾乎觀完了全程。”

雲舒一臉無語,真是個老色鬼。

冷寒聲則有些震驚於沈微竹的辦事效率,雲舒上一刻被人冤枉,下一刻他就已經替她查明真相。

心裏有些悵然若失。

沈微竹繼續說道:“現在我們隻要找到那名孌童便可。”

雲舒垂眸,獨自思索著。

畫麵一轉,宴會廳內燭光搖曳,雲舒手持酒杯,淺笑倩兮。

雲舒的眸光中閃過淡淡的冷意。

透過酒杯看著那酒液中的粉末緩緩溶解,隨後被袁喬薇一飲而盡。

昨晚袁喬薇主動來找她敬酒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出了那酒中被下了催情藥。

所以她就直接提取了酒中的藥物然後取了一半放入她的酒杯中。

即便如此,那點分量也不應該讓她就此殞命才是。

雖說她這也算作繭自縛,若她無害人之心,也不會喪失性命。

可是她也的確是因自己而死,心中一時有些難言。

冷寒聲察覺到了雲舒的情緒,“你怎麽了?”

雲舒撇了眼,搖搖頭:“沒什麽。”

雲舒就著沈微竹的話繼續說道:“今天的事即便袁太傅不說,也會傳到皇上那裏。”

“袁喬薇的死因,看方才袁太傅的反應,他應該也已經知曉,所以他很有可能會先一步找到那名孌童。”

“你有問那老鬼,那孌童是何模樣。”

沈微竹回:“當然,畫像剛才也已經傳來了。”

“好,我們必須搶先一步找到人,否則屆時就隻能被動應對了。”

沈微竹嘴角一笑,“放心,這些我也想到了,所以在收到畫像的時候我就發了傳信,相信很快就會找到了。”

雲舒點頭,對他的行動效率早已習以為常:“好。”

她剛當上查察司那會,因為對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所以基本上都是沈微竹在她旁邊幫助她。

之後他們也經常待在一起,所以久而久之也都形成了一種默契。

冷寒聲站在一旁,目光在雲舒與沈微竹之間流轉。

他們兩人配合得如此默契,仿佛無需多言便能心意相通。

他的身影在這緊密的合作中顯得有些多餘,就像是一位旁觀者,靜靜地看著他們籌劃著一切。

而他對於無法成為雲舒的助力而感到有些落寞。

他心裏清楚地明白,依雲舒的能力,即便沒有他,她也可以自己解決。

她會接近自己的原因,隻是因為他在調查雲將軍的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