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冷樾能這麽快坐上太子之位,他先前還覺得奇怪,但怎麽查也查不出原因。
雲舒:“罷了,此事暫且擱置。如今孌童既死,我們或許可以從其他方麵入手。”
“你可是有了想法?”
“你想從哪入手?”
冷寒聲和沈微竹一同說道。
雲舒眼珠左右看看兩人,然後對著沈微竹說:“還不確定,我有些事還需要向那色老鬼確認。”
沈微竹瞬間領悟,隨即揮動手臂,施展法術。
不久後那老鬼被五花大綁至雲舒麵前。
老鬼在人間飄**多年,一眼便看出兩位的陰官氣運。
盡管被繩索束縛,卻仍不忘諂媚之色,嘴角勾起一抹討好的笑:“二位大人喚小鬼前來,可是有何等要事需小鬼效力?”
“小鬼雖不才,但在這人間摸爬滾打多年,些許小事,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他還費力地扭動身子,企圖以更卑微的姿態示好。
雲舒:“哼,你這老鬼,倒是有些見識。”
“我且問你,你在太傅府邊呆了多久。”
不知道為何,老鬼眼中竟閃過一絲落寞。
“回大人,小鬼在太尉府至今已有二十年。”
雲舒眉宇輕蹙,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詫異。
二十年?如此漫長歲月,未能入地府輪回,說明它內心仇恨深重。
“二十年前,這太尉府本是小鬼的家。可是後來被袁太傅看中,他便上奏皇上。”
“一開始皇家的確派人與小鬼商討搬遷一事,並決定給小鬼白銀百兩的補償。”
“可那時我的妻子已身懷六甲,不宜大動,所以我隻能拒絕。”
他突然哽咽著繼續道:“哪知那袁太傅心生惡念,竟夜半遣人縱火,我家中老小,皆葬身火海。”
“我拚死將妻子救出,誰知府外竟還有殺手埋伏。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刀捅進了我妻子的肚子。”
“我恨我自己無能,我雖滿腹仇怨,卻終不敢害人。二十年來,我隻能一直徘徊於此,無法離開。”
淚水滑過溝壑縱橫的臉頰,滴落在幹涸的地麵上。
在場三人,無不為其悲慘遭遇而動容。
雲舒緊抿著唇,眼神複雜。
沈微竹輕垂眼眸,似在思考。
冷寒聲則是一臉憤慨,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大人,小鬼並未有意偷窺那袁家千金,隻是她幾乎每晚都會找來一名孌童尋歡作樂。”
雲舒有些詫異,這袁喬薇竟是每晚都找人。
本以為她是因為藥物才,如今看來,事情還另有蹊蹺。
“平日裏幾乎都是她的丫鬟送孌童走,可是那晚那孌童卻是一臉驚恐地跑走。”
“我著實覺得奇怪,便進去一看,沒想到那袁小姐就那麽死在了**。”
沈微竹補充道:“根據那孌童的所述,袁喬薇的確是在過程中殞命的。”
雲舒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老鬼扶起,並解開他身上的縛魂鎖。
“抱歉。”
聽了他的遭遇,她很好抱歉之前把他看成色老鬼。
老鬼有些受寵若驚,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陰官大人竟會這般態度對他。
“大……大人,您這是……”
雲舒語氣柔和:“你心中有恨,卻也守了二十年未為非作歹,你的怨,我會為你做主。”
老鬼一下繃不住了,渾濁的眼眶中淚水洶湧而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多謝大人!”
他滿臉淚痕,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雲舒點頭,柔色轉為嚴肅,“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冷寒聲立刻會意:“你可是想找到袁喬薇的丫鬟。”
“沒錯。而且我可能還需你的幫忙。”
沈微竹看著雲舒轉頭望向自己,有些疑惑:“我?”
“沒錯,雖說孌童已死,但見過孌童之人,隻有那丫鬟和袁喬薇,以及殺害他的凶手。”
“所以我想讓你來假扮孌童。”
沈微竹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指著自己:“你說我?扮孌童!?”
雲舒眼神清澈地點著頭,“昂,就你啊。”
“你認真的?”
“認真啊,很認真。不然還能是誰,”雲舒轉眼看著冷寒聲,“他肯定是不行,那就隻有你了。”
“放心吧,我相信你,而且你要是遇到危險,你還可以自保逃脫。”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劈向冷寒聲,什麽意思?我就不能自保嗎?
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有一瞬,他很快恢複理智。
在這京城中,無人識得沈微竹,且他長得也算清秀,所以由他來當孌童最為合適。
“冷寒聲,那個丫鬟,就要靠你了。隻有你的身份,才最有可能說服她倒戈。”
冷寒聲嗯了一聲。
翌日。
不出所料,雲舒和冷寒聲皆被召入宮中。
乾清殿內,冷禦邢高坐其上,袁太傅也早已在裏麵等候。
“參見皇上。”雲舒和冷寒聲兩人異口同聲。
“洛韻姝,今日召你入宮,你可知為何。”冷禦邢並未讓兩人起身,而是直接質問。
雲舒並不畏懼,目光坦然地與高位上的冷禦邢相對,“知道。”
“按說此事並不該由朕管,可袁太傅說,寒聲你極力阻撓章喻抓人。”
冷寒聲抬頭,“回皇上,臣以為,此事既無人證也無物證,貿然抓人,隻怕有損名聲。”
一旁的袁太傅上前一步,“啟稟皇上,微臣雖沒有物證,但微臣有人證。”
“微臣找來了那晚侍奉在小女身旁的宮女,她可以證明,小女是在與厲王妃敬酒後,身體狀況才出現了異樣。”
“哦?人證可在。”
“就在門外等候。”
“宣。”
宮女行至大殿中央,跪倒在地,“奴婢參見皇上。”
冷禦邢沉聲:“宴會當晚,將你所見如實稟報便可。”
“是,”宮女語氣恭敬,“當晚袁千金狀態一直很好,一直到了和厲王妃敬酒之後,她便身體不適,於是命奴婢將她帶到後殿休息。”
“期間奴婢一直陪伴身旁,直到袁太傅將其接回出宮。”
雲舒內心腹誹,這哪算門子的人證。
“啟稟皇上,袁太傅的人證隻能說明袁千金當晚身體不適,但並不能直接表明是韻姝所為,且當晚袁千金所敬的酒也是袁千金拿來的。”
袁太傅立即回嘴:“你休想強詞奪理。那晚宮女親眼所見,在敬酒之時是你趁摔倒之際在酒裏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