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陽驚詫地張大了嘴巴,他以為就是開個玩笑,沒有想到這個青年竟然會打人。
被打的女技師也愣住了,隨即哭著跑了出去,剩下的兩個就技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站起身來。
青年倒是完全不當回事,坐在**,翹著二郎腿,在那看起了手機。
“你幹嘛打人?”沈淩霄憤怒地說。
青年掏掏耳朵,頭也沒抬,隨意地說:“是她先給我弄疼的。”
“明明是你讓人家用力按!”
“好了好了,就是打個人而已,賠點錢不就行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沈淩霄嗬斥道。
“好了好了,比我爸還墨跡。”
趙東陽感到房間壓抑得很,他緩緩下了床,穿上拖鞋。
“閨蜜,幹嘛?”青年調侃道。
趙東陽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出了包房。一陣愧疚湧上心頭,他隻想開個玩笑,戲耍一下青年,可萬萬沒想到,卻連累了技師。他靠著牆,杵著額頭用力地搓了搓頭皮,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走廊傳了過來。
“劉哥,今天按哪?”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他扭頭看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兩個身影從他的視線中走過,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側。
一胖一中等身材,兩個男子。
趙東陽覺得眼熟,但是又不敢上前去冒認。
在他往走廊觀察的時候,剛剛的女技師,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快步向這邊走來。
趙東陽覺得事情不妙。
到了門前,兩人看了趙東陽一眼,沒說話,進入包房內。
趙東陽趕忙也跟了進去。
他看到女技師指了指青年,青年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男子點點頭,嚴厲地說:“先生,您剛剛是不是打人了?”
青年不耐煩地說:“對啊,你們技師胡來,按得我疼得不行,所以我教訓了她一下。”
男子皺起眉頭,說:“就是,您承認打了我們的技師對嗎?”
青年站起身,睥睨著男子,笑著說:“你們技師一個月賺多少錢?”
說得男子一愣。
青年又看了看技師,說:“你一個月能不能賺三萬?”
技師顯然呆住了,她求助地看向男子。
男子眯了眯眼睛,說:“這是什麽意思?”
“我給你轉三萬,你繼續給我按。”青年對技師說。
技師小姑娘頓時花容一動。
男子卻冷冷地看著青年。
青年又說:“嫌少是嗎?五萬。”
技師咽了口唾沫。
“你開玩笑呢?”男子不滿地說。
這時,趙東陽看到技師輕輕地拉了拉男子的衣擺。
“不要是嗎,那就算——”青年笑著要坐回按摩**。誰知技師小姑娘連忙走上前,陪著笑臉說:“先生,我願意!”
趙東陽呆住了。
願意?
願意為了錢,接受羞辱?
尊嚴難道沒有錢重要?
青年哈哈大笑起來,他撫摸著技師的頭:“這就對了嘛,挨了一巴掌換五萬塊錢,換了誰,誰能拒絕?”
男子隻是個打工的,人家技師願意他也沒必要糾纏,就退出去了。青年又躺在**,技師小姑娘坐回座位上,低著頭給他按著腳。
其餘兩個技師默默地也回到了座位上。
趙東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心跳加速。難道錢就比尊嚴要重要?他再次發出驚歎。
這時,沈淩霄站起身來,她將身上的毯子甩在了青年身上。
青年大叫:“你幹什麽?!”
沈淩霄幾步來到青年跟前,怒道:“你以為你是誰?”
青年愣了愣。
“你憑什麽用錢摧殘這個女孩的自尊?”
青年笑了:“她巴不得呢。”說完對著技師笑著說:“我說的對嗎?”
技師低著頭也不說話。
沈淩霄蹲在技師身旁問:“他打你,你就不報警嗎?”
技師這回訕訕地說:“錢不少了。”
沈淩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起身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您好,是派出所嗎?”
青年頓時起身叫到:“沈淩霄你!”他光著腳下了床,就要來搶手機。趙東陽急忙攔在他麵前,喝道:“你別碰她!”
“你他媽算老幾?”青年揮起拳頭衝著趙東陽麵門過來,趙東陽抓住他的手。兩人對峙起來。
“在金山按——”沈淩霄正要說金山按摩城有人打人,可手機忽然被人搶走,她扭頭一看,驚詫的發現竟然是那個女技師。
女技師淚眼朦朧地說:“我父母臥病在床,需要錢,我一個月才賺五千——”說到這裏,女技師再也沒有往下說,但是她從眼角滑下的眼淚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淩霄怔怔地看著她,竟說不出話來。
電話裏麵響起警察的聲音:“金山怎麽了?喂?你還在嗎?喂?”
女技師趕忙掛斷電話,又將手機關掉。
趙東陽此時也鬆開了青年的手,他內心無比震撼,他看到沈淩霄默默地從女技師手中取回自己的手機,沈淩霄的臉上似乎有一抹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逝。
房間裏沒人再說話,隻有青年的與趙東陽的大喘氣聲。
“走吧。”沈淩霄忽然淡淡地說。
趙東陽明白她的意思,跟著沈淩霄走出了包間的門。剛要離開,趙東陽看到沈淩霄回過頭,對那包房內冷冷地說:“如果你這次低下頭了?那以後還能抬得起來嗎?”
趙東陽已經走離了門口,他看不到裏麵的場景,也看不到女技師的表情,他覺得應該是一種慚愧的神態吧。
沈淩霄默默地轉過身,與趙東陽一起來到前台。沈淩霄把賬結了,兩個人就打算離開。
“誰讓你們走的?”
青年的聲音從兩人背後響起。
趙東陽看了看沈淩霄,見她沒有要理會的意思,便推開門,兩人走了出去。
剛出門,門外響起了警笛聲,一輛警車呼嘯而來。
青年追出來,見到警車,神色慌張起來。
“東陽,再陪我一會。”沈淩霄望著警車,淡淡地說道。
趙東陽點點頭:“你說。”
“我要告他對我性騷擾。”
沈淩霄說著,向警車方向走去。
趙東陽在後麵跟上。這時,背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劉哥,啥事這麽著急?”
“家裏邊,改天吧。”
“好嘞。”
趙東陽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下。這一看,正和劉哲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