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城閃耀的燈光，在趙東陽的眼前晃來晃去。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孩走到劉哲身旁，笑著說：“您身份證落我們店裏了。”

趙東陽看到劉哲沉著臉從女孩手中接了過來，女孩留下一句下回還點她，便扭著進了店裏。

張天笑著跑下台階，對趙東陽說：“小趙，下班怎麽不回家。”張天再一扭頭，驚詫道：“小沈也在？”

沈淩霄已來到警車前，正與警察訴說著什麽。

劉哲也走下台階，對著趙東陽問道：“你們怎麽了？”

趙東陽雖然涉世不深，但看剛剛給劉哲遞送身份證的女孩的著裝與神態，隱隱感覺到了什麽。他淡淡地說：“沒什麽，我們能處理。”

劉哲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趙東陽對他的態度這麽冷漠。

張天趕忙打圓場：“既然沒事，我和組長還有事，那我們就先走，有事打電話聯係。”

趙東陽微微點點頭，他看著劉哲與張天去找自己的車，劉哲回頭兩次。

目送他們上了車，趙東陽趕忙來到沈淩霄身旁。

“就在這裏麵是吧？”一名警察對沈淩霄問。

“我帶您去找。”

沈淩霄說著在前麵開路，往按摩城裏進，警察在後麵跟著，趙東陽跟在沈淩霄後麵。

進了店，經理緊張地趕過來迎接。

“警察同誌，怎麽了這是？”

“剛剛那個灰頭發的青年去哪了？”沈淩霄問。

經理不知道她問的是誰，求助前台，前台小姑娘囁嚅道：“好像——進裏麵了。”，她指著走廊盡頭說。

“調監控。”警察說。

經理忙配合把監控打開，時間上往前一拉，見到青年慌慌張張地躲進了衛生間裏。

趙東陽、沈淩霄、經理跟著警察，來到衛生間門前，發現門上了鎖。幾經敲門，對方都不回應。直到經理開始撬門，青年才擰動把手，將門打開，他低著頭嘀咕道：“我也沒犯法呀。”

青年跟著警察上了警車，趙東陽陪著沈淩霄一同前往派出所，趙東陽看到經理諂媚地與警察道別，經理的額頭沁出了兩顆汗珠。

到了警局，一眾人進了審訊室。

警察問清楚了來龍去脈，他把沈淩霄收到的信息，逐條給青年看，嚴厲地說：“你這個行為，你沒感到已嚴重騷擾到人家了嗎？我看著內容我都臉紅！”

青年不服氣地說：“談個戀愛，都不可以嗎？”

警察氣笑：“戀愛是雙方的事，人家都拒絕你了，你還**擾信息。”

“誰和你談戀愛了？”沈淩霄怒道。

趙東陽此時心思還停留在劉哲下班後竟與愛溜須拍馬的張天走得這麽近，一起按摩的事，不僅如此，還可能涉及“那種”服務的事。他本以為劉哲應與王誌高最為要好，而對張天嗤之以鼻，並且認為劉哲應該是正經人。

警察正批評著青年，另一名警察推門而入，與審訊的警察耳語一番。審訊警察說了句可以。進來的警察便退了出去。

不一會，趙東陽驚訝地看到，劉哲進了審訊室裏。

“老大？！”沈淩霄愣了愣，她趕忙站起身來。趙東陽坐在凳子上，神情複雜地看著劉哲。

劉哲示意沈淩霄坐下，又對趙東陽笑了笑。

“你是這兩個小孩的領導是吧？”警察問道。

劉哲點頭稱是，又忙笑著說：“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沒什麽事啊，別擔心，就是這個小男孩，單方麵追這個小姑娘，經常給她**擾信息，小姑娘受不了就報警了。”

劉哲點點頭。警察拉了把椅子，讓劉哲坐了下去。

又批評了一會，青年還是執意認定自己是合理追求沈淩霄，不存在騷擾。

青年還舉了例子，說沈淩霄最早還回複他信息，對他有過關心。沈淩霄氣道：“你說你感冒了，我建議你吃點藥！”

青年執意說是沈淩霄暗示他有機會，因此他才鍥而不舍地追求沈淩霄，把沈淩霄氣得不行。沈淩霄與青年又爭執了幾句，劉哲忽然對警察說：“我看不如這樣，把這小男孩的父母叫來，我們大人之間溝通下，我看他年齡太小，可能心智也不成熟。”

青年大驚失色：“千萬不要！”

眾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千萬別給我爸打電話，不然他會打死我的！”

“為什麽打死你？”警察追問道。

青年躊躇片刻，為難地說：“我爸要是知道我去按摩城，我就完蛋了。”

“你爸要是知道你騷擾女性呢？！”沈淩霄氣憤地問。

青年皺起眉頭，雙臂杵在桌子上，抱著頭貼向桌麵。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身不耐煩地說：“以後不找你了，行了吧！”

明明是犯了錯，但是卻沒有認錯的態度。

警察又對他進行一番批評教育，最後讓他寫了份保證書，絕對不再騷擾沈淩霄，才放他離開。

出了警局，青年走在前頭，趙東陽三人在後麵。青年忽然轉過頭來，對著沈淩霄惡狠狠地說：“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別忘了！”說完，拂袖而去。

沈淩霄瞪著青年的背影，麵色沉重。

趙東陽與劉哲將這一切收在眼底。

回去的路上，劉哲讓兩人上了他的車。沈淩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劉哲解釋清楚了。

“警察為什麽不懲罰他？”趙東陽不解地問。

“小趙，這種事最多就是批評教育的。”劉哲邊開車邊說。

聽到劉哲說話，趙東陽沉默起來。劉哲透過倒車鏡，瞥了眼趙東陽的神態。

“這次多謝你了，老大！”沈淩霄笑著說。

劉哲擺擺手：“有事及時報警，不要自己解決。不安全。”

沈淩霄急忙說是。

車又開了一會，劉哲忽然問道：“小趙，我看你怎麽好像有心事？”

趙東陽抬起低著的頭來，他的心事又怎能對劉哲說？他隻得說其他的感受。

“我隻是覺得，一切都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哦？”

趙東陽沉默了片刻，忽然轉移了話題，他問道：“劉哲組長，你覺得我能勝任研發工作嗎？”

劉哲頓了頓說：“怎麽突然問這個？”

趙東陽很想說，他不想再繼續做初級工作，想真正的進入研發的任務裏。可理智告訴他，此時不能說。

趙東陽猶豫著。

劉哲忽然笑了，說：“工作不飽和嗎？胡思亂想的。那你把上次開會的紀要，明天你幫我整理下，發給我。寫下總結。”

趙東陽先是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劉哲會給他在下班時間下工作任務，又覺得又是整理文件的工作，再加上又想起了劉哲在按摩城門口那一幕，心中頓時五味陳雜。他低落地嗯了一聲，便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