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現在外麵可是酉時,快要天黑了,要不咱們明天。。。”

“明天個屁,這件事情,多耽誤一刻就多一分變故,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去白楊樹村呢,還不趕緊去。”

陳長斌差點沒被自己的兒子氣死,這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在意是不是晚上?這件事情要是辦砸了,等到陳長文發起火來,你到時候恐怕都要嫌棄時間過的慢了。

陳長斌咆哮著讓陳全去準備馬車,自己也是再也沒有了享受美食的樂趣了,急匆匆的招呼著人,開始準備向白楊樹村進發。

現在是二月份,天氣開始慢慢回暖,路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路麵是泥濘不堪,極其的不好走。

這可把陳全父子給苦壞了,要不是為了燒酒,他們怎麽會來受這份罪?

裏麵的顛簸,差點沒把他們前天吃的飯都給吐出來,但是也還是硬撐著,在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趕到了白楊樹村。

而當陳長斌抵達白楊樹村的時候,心中頓時一個咯噔,因為陳長斌看到了白家的馬車,居然也出現在了白楊樹村,並且那個白家的馬車還非常的精致,一看車上的人地位就不低。

不過萬幸的是,對方似乎也是疾馳而來,與他們在村子口相遇,白家的馬車,也還沒進村。

“爹,那好像是白家的馬車,紫銅金轅,來人身份不低啊,至少也是白家的嫡出一脈,爹,咱們讓還是不讓?”

陳長斌的馬車,跟白家的馬車同時出現在白楊樹村的村口,巧的是,二者的方向雖然截然相反,但是速度確實是一樣的,而且,白楊樹村的路,也隻能同時容納一輛馬車進入。

也就是說,陳長斌的馬車,與白家的馬車,隻能一前一後的進入白楊樹村。

而這個,就涉及到了一些規矩了。

在大唐國,不,是在整個鬥命世界,豪門的馬車,與望族的馬車在半路上相遇,如果是必須要避讓的話,那一定是豪門的馬車給望族的馬車讓路,這是規矩,因為望族比豪門更加高貴。

白家就是望族,雖然不是黑土城的望族,但畢竟是望族。

但是,這個規矩,也要分情況,豪門給望族讓路,那是一般情況下,但是如果,兩輛馬車所相遇的地方,是豪門的地方,那要不要讓路,就要看情況了。

畢竟路是豪門的,你就算是望族,也不能讓人家在自己地裏給你一個外人讓路吧?

巧的是,白楊樹村,就是陳家的,因此,陳長斌也有可以不讓路的權力。

“不讓,白家顯然是為了燒酒而來,現在要是讓了,後麵寸步難行,堅決不能讓。”

“陳貴,過去交涉一下,告訴他們,讓我們先進村。”

陳長斌仔細的看了看對麵的白家馬車,思考了一個呼吸之後,決定不讓路。

很顯然,白家的嫡係馬車,怎麽會突然出現在白楊樹村這樣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這裏有什麽東西能夠吸引人家?陳長斌能夠想到的,就隻有陳肖的燒酒了。

但是既然對方是為了燒酒來的,那陳長斌就不能讓了,現在讓了,在氣勢上就輸了一頭,原本家族勢力就比不上人家,要是這個再輸了,到了白楊樹村,那就處處被人壓著走了。

“是,老爺!”

陳長斌的小管家陳貴,也是悄摸的下車,前往前麵進行交涉,而在對麵,也麵臨著同樣的一幕。

“二小姐,對麵是黑土城陳家的馬車,對麵還來人了,說是陳家的三爺親自來了,希望我們讓路,讓他們先走。”

白家的馬車裏,坐著的居然是白家的二小姐,而此刻,一個身穿白衣的老者,正站在馬車旁,微微低頭的給馬車裏說話,在請示要不要讓路。

“金貴叔,我們是來做生意的,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裏是陳家的地方,又是陳家三爺親自過來,我們還是讓一下吧,免得鬧出不愉快。”

如果是在平時,白家的馬車,那絕對是不讓的,但是此時一時彼一時,他們白家是來做生意的,因此不能把陳家的人給得罪死了,該讓的路,還是要讓的。

“是,二小姐。”

那個叫金貴叔的老者,微微低頭硬撐著了一下,然後下令讓馬車開始徐徐後退,讓陳長斌的馬車先進村。

“呼~,對麵退讓了,快,陳貴,趕緊趕車進村。”

陳長柄一直坐在馬車裏,撩著門簾子看著對麵,看到白家的馬車退讓了,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現在占據了優勢,後麵就好說了。

陳貴趕緊驅趕馬車進入白楊樹村,白家的馬車,也算是緊隨其後,一路緩緩地開進了白楊樹村的辦公處那裏的空地上。

“白楊樹村莊主陳藍,拜見陳家三爺,拜見陳全公子。”

陳長斌和白家的馬車在村門口相遇,這種事情,自然也是第一時間被村子裏的人看見了。

農村裏的人,早上都起來的特別早,尤其是古代,雞鳴之後,通常都會立刻起來。

陳藍雖然是莊主,但是也沒有懶床的習慣,剛剛起來,就聽到了有人過來說村子裏來人了。

剛好,陳藍的兒子陳工,也看到了在前麵趕車的陳貴,陳工本身就是陳貴手下的工人,自然認識陳貴。

能夠讓陳貴趕車的,顯然馬車裏的人,一定是陳家的三爺陳長斌。

因此,當陳長斌下車之後,陳藍立刻帶人迎了上來。

“陳肖呢?他三叔來了,也不知道過來迎接迎接?虧得我還連夜趕路過來見他?”

陳長斌被陳貴攙扶,晃晃悠悠的站到地上,緩了緩有些暈車的感覺,然後也沒理睬陳藍等人,掃視了一下四周,看見了釀酒廠之後,雙眼之中精光一閃,但是卻沒看見陳肖,眉頭也是大皺。

“呃,陳三爺,陳肖公子昨夜忙到半夜,現在應該還沒起來,小人已經讓人去催了,應該很快就來了。”

“陳三爺,陳全少爺,外麵涼氣大,咱們進屋裏說話吧,屋裏有火爐,暖和一些。”

陳藍看見陳長斌上來就要找陳肖,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苦笑的表情,陳長斌和陳肖不對付,陳藍還是知道的,甚至當初。。。

罷了,陳藍現在隻能先把陳長斌迎進屋內,等到陳肖來了,讓陳肖和陳長斌互相攻擊吧。

“哼,鄉間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眼下太陽已經升起,所有人都起來了,他倒是沒起來,看來來了這裏,也是完全鬆懈怠慢了,就這樣,還想著繼續。。。。”

“罷了,先不著急,不知車上的是白家的哪位前來,陳家陳長斌,多謝剛才閣下讓路了。”

陳長斌聽到陳肖居然還在睡覺,鼻子都氣歪了,他昨夜連夜而來,一夜沒睡,又冷又困,陳肖倒好,沒來迎接他,反倒是在睡覺。

要不是身後還有白家的馬車,要不是陳長斌還要顧全大局,陳長斌絕對要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