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就像是道驚雷般打在了她的頭頂。她們這些個庶女可是從來都不知道啊,就是姨娘也從未說過。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洪氏前頭那個生下了個女兒,又被她給死死的瞞了下來?誰都知道洪氏隻不過是父親後來娶平妻而已。

“房暮然,你倒是說話啊,你啞巴了不成?”

房苓兒大聲喝道,絲毫不給這個嫡大小姐麵子,一邊的丫鬟掩嘴偷笑,絲毫沒感覺庶女對付這個嫡女有什麽不對,又不是房婉兒,怕堪。

房暮然清冷的眼睛裏勾出一絲冰冷,房苓兒,真囂張,當日明明是她自己從身後撞上來的,簪子壞了卻滿嘴噴糞的來怪她?要不是高嬤嬤攔著,隻怕她就要在她身上紮下幾個窟窿了。

主要是當時她罵得太難聽,連有娘生沒娘養的都罵出來了,罵她可以,可是罵她娘就不行,因為禍不及母。

“房苓兒,你竟敢這麽對我說話?別忘了,我是你的嫡姐,你們不是號稱自己學過多少規矩讀過許多詩書的嗎?怎麽,你們這些個東西是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我倒要去問問洪氏,她請的到底哪裏的教養嬤嬤,竟將房太傅的庶女教成了這副模樣。“

她房苓兒長了嘴,她就沒長嗎?罵人,誰不會?

嫡姐?

庶女?

“你?房暮然,別在我麵前提什麽嫡庶,就憑你這個從鄉下來的賤蹄子怎麽可能是房府的嫡女?要知道,這房府的嫡女隻有一個,那就是房婉兒。還有,我這個庶女怎麽也比你強,看看你這德性,哪裏還有房府女子的半點氣質?”

氣死她了,這個房暮然膽子大了吧,這才第三日就敢這樣對她說話,還敢在她麵前提什麽嫡女庶女?今兒個若不好好治治她,她就不知道她房苓兒的厲害。

“你們幾個死人不成,房暮然沒有抄完千字,還不快將她給我綁起來。”

一聲令下,邊上兩個捧高踩低的丫鬟立即領命,“是,三小姐,大小姐別怪我們沒規矩了,無奈是你自個兒找不痛快。”

說罷,二人伸出手來,對著房暮然便抓了過去。

房暮然目光一沉,“本小姐也是你們能動的?找抽。”

以靜製動,就在她二人手伸過來的那一刻,房暮然藏在袖間的那簪子毫不客氣的對著她們的列缺穴刺去,雖然她受傷,可是對付這兩個丫鬟的力氣還是有的。

卟卟兩聲,簪子刺進肉裏的聲音頓時響在院內。

緊接著,啊啊兩聲慘叫接連響起。

“我的手,我的手。”

“痛死我了。”

低頭一看,二人手腕鮮血淋淋,被簪子刺過的地方赫然出現兩個血窟窿,血正咕咚咕咚往外冒,場麵極血腥。

房苓兒臉色大變,不敢置信,“你?小賤人,你居然敢傷了我的人?”

“傷你的人又如何,幾個奴才而已,她們有什麽資格近本小姐的身?房苓兒,你隻不過是房府的庶三小姐,別一副嫡女派頭,看得讓人惡心,我警告你,別來找我的麻煩,否則,下一個手殘的就是你。”

說罷,房暮然揚起手中簪子,隻見那尖銳的簪尾處還滴著新鮮的血液。

房苓兒手指緊握,胸口怒氣再生,她在房府這麽多年,雖然是個庶女,可是因為她的楊姨娘是個有錢的主,就連父親也暗地裏朝她姨娘借過銀子使,所以,在房府裏這麽多年,還從未有人這般對待她,就算是房婉兒對她也是讓著三分的存在。

可是眼前這個鄉下來的賤蹄子不僅不給她麵子,而且還出手傷人,這讓她如何能忍。

“小賤人,別以為我對付不了你,錢嬤嬤,立即將府裏的粗使婆子給我弄來,我就不信了,你這個小賤人還能飛天了不成。”

粗使婆子的用處可不僅僅隻是打掃來用,就是捆人,那也是一把好手,一個好的粗使婆子一出手也就極有可能將一個嬌滴滴小姐的手給扭斷。

“來啊來啊,我還怕了你不成?房苓兒,你最好別叫粗使婆子了,你何不將專司杖責的嬤嬤給一起叫來,要是我房暮然眨下眼睛就是算你贏。”

比凶,比狠她房暮然從來沒怕過,現代時,多少黑道人帶著長砍刀凶神惡煞的來找她給他們老大施針,比這還橫的她都見過,何況是這個,她要是認慫,就不姓房。

“你,小賤蹄子,你別太張狂了。”

“我張狂怎麽了,有本事,你也張狂啊,哦對了,我忘了,你是庶女張狂不起來。”

房暮然冷哼,房苓兒哪兒最痛,她就踩哪兒,嫡庶之分,永遠是這個有錢庶女跨不過去的坎兒。

“啊,你找死,錢嬤嬤你還呆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房苓兒氣得跳腳,“庶”這個字就是一個魔咒,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了。

“三小姐,不可。”錢嬤嬤不但沒有領命,而且趕緊反勸。

“有什麽不可?錢嬤嬤你是我姨娘花三百兩買來的,居然連我的話都不聽?”房苓兒怒氣在頭,想也沒想的便甩出一句帶刺的話去。

錢嬤嬤臉上此時沒有尷尬,反而是笑臉迎了上去。

“不是的三小姐,你聽我說。”

說罷,錢嬤嬤將狂躁的房苓兒拉到一邊,輕聲低語了起來,也不知她說了什麽,房苓兒表情慢慢鬆了下來。

房暮然冷哼,不用看都知道這個錢嬤嬤想要說什麽了,房苓兒是個沒腦子易衝的,可是這個錢嬤嬤可不一樣,老奸巨滑,否則,楊姨娘也不會讓她跟來了,還不就是怕房苓兒吃虧?

隻不過,錢嬤嬤也是個不喜房苓兒的人,在聽到三百兩買時,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可她到底是看見了。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房苓兒這個沒腦子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打了錢嬤嬤的臉,她又如何會服,會心甘,就算是用錢買來的也不能走到哪裏便說到哪裏,終有一天,錢嬤嬤會受不住暗地裏擺她一道。

房暮然雙手抱胸,她就等著房苓兒被自己蠢死的那一天。

隻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錢嬤嬤很快就擺了房苓兒一道,結果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