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房苓兒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走了過來,一副趾高氣昂的道。
“房暮然,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不過,你也給我當心著點兒,得罪我房苓兒以後有的是你好果子吃。”
說罷,房苓兒冷哼一聲,又看了看兩個受傷不輕的丫鬟,無情的罵道,“沒用的東西,連一點小事也辦不好,居然還敢在這裏跟我丟人現眼?平日裏的銀子,白拿的不成?”
二丫鬟又痛又難過,她們也不知道房暮然會出手啊,更何況身上的傷就算是好了那也是會留下疤的,這讓她們以後如何嫁人?
真真是後悔,就是為了區區十兩賞銀,便將自己的下半生給搭進去了,想想,實在是後悔不已了。
房苓兒撩下狠話,帶著一群丫鬟轉身離開,頓時,這間廂院又安靜了下來。
“大小姐,你也真是的,幹嘛非得跟三小姐鬥啊,她可是房府裏最有錢的了,就連婉兒小姐也不敢這麽著啊。”
梅香狠狠的剜了眼房暮然,說有多不高興便有多不高興,讓她來伺候一個這個從鄉下過來的,又如何會開心?同時也根本不將房暮然方才是如何刺傷兩個丫鬟的事情放在眼裏。
因為,她們是庶女房苓兒的人,而她則是夫人那邊的人,量這個房暮然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她動手。
房暮然清冷的目光微沉,“梅香,你要記住你是我的丫鬟,不是別人的,不過,你要是真的嫌我這裏不好呆沒油水,本小姐大可以向洪氏說上一聲,將你調走便罷。”
調走?
梅香瞬間語頓,夫人是個多麽聰明的人啊,明知道她對浩公子有意,所以才調來這裏的,若是再調回去,隻怕等著的就是亂棍打死吧,她才不想死。
忍著一口惡氣,“大小姐莫要說這樣的話,我可不是什麽捧高踩低的。”
房暮然冷哧,“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說罷,房暮然頭也不回的進了廂房,不過,眸子裏卻多了一絲冰冷,她就不信了,自己一個現代人治不了這一個吃裏爬外的丫鬟?
入夜,梅香終是忍不住,悄悄的溜了出去,看著別人十兩十兩的進口袋,眼睛看著,心裏卻如貓抓似的難受。
“我呸,什麽大小姐,什麽希望是真的,我梅香可不是那麽沒出息的人,也不是嚇大的,她也就是隻有刺穿兩丫鬟手腕的本事。”
梅香朝著緊閉的房門又狠狠的呸了聲,富貴險中求,她不會因為看到了一點血而止步不前的,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去向三小姐報告一下這裏的情況,更表示一下她對三小姐的忠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一去,就是見了閻王,當走出寺外之時,房暮然全身包裹著黑色的鬥篷站在那裏,迎接她了。
梅香大驚,想轉身跑,可是一枚尖銳東西死死的抵在了她的喉間。
“大,大小姐?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梅香看著雪白的脖子前,那枚發著寒光的簪子暗暗吞了吞口水。
不過,臉色雖然不好看,可心裏卻不害怕,不就是一個從莊子上來的鄉下丫頭嗎,胡弄胡弄就過去了。
“我怎麽在這裏,那就要問你了。”房暮然絲毫沒有將簪子放下的意思。
梅香嗬嗬一笑,“大小姐,我隻不過是肚子痛想上茅房而已,大小姐何須用簪子放到我的脖子上,還是收起來吧,我皮糙肉厚的沒什麽,若是傷了大小姐你的貴體,可就不好了。”
忽悠,接著忽悠。
若是原主隻怕會信了,可是她不是那個慘死的房暮然,而是美貌與智慧並重,針技與狠毒相依的現代頂級針神房暮然。
“別說那些個沒用的,我問你,那碑林的劫匪,是誰派來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慫勇房苓兒讓我抄碑林的人是你,說要抄最裏頭的千字碑的人也是你,到最後第一個尋上山來找我的人,還是你。
梅香,我就不明白了,我房暮然自問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也沒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你,你卻聯合她們來害我,真是歹毒之極啊。”
房暮然冰冷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將簪子往裏送,瞬間,那簪子劃破梅香脖子,頓時鮮紅的血從那劃破的口子裏流了出來。
梅香“啊”的一聲痛叫,在這一刻,她的心有些害怕了起來。
不,不會吧,她真的想殺她?
這不可能啊,她是夫人指過來的,殺了她,她如何向夫人交代?梅香她也是憑借著這層關係,所以才敢對房暮然這般。
“大小姐,你不能這樣,我可夫人的人,要是我死了,你也逃不掉。”梅香僵著脖子大聲說道,她不敢動,生怕動了,這個小賤人的簪子會刺得更深。
她,還不想死,她還沒得三小姐優厚的賞銀,還沒爬浩公子的床,她不能死。
“咯咯咯。”房暮然陰森的笑了,這個梅香是不是太天真了。
“梅香,你死了,夫人又會拿我怎麽樣?一個不守規矩的人在去給房苓兒報信的路上一不小心摔死了,你看洪氏敢放半個屁嗎?”
開什麽玩笑,她死了,她就不會好過了嗎?
讓一個人死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是最直接的那一種,就算洪氏知道人是她殺的,可是沒有證據,她也隻能吞下這啞巴虧不是嗎?
房暮然邪惡一笑,笑容裏滿是對梅香的諷刺,鄙夷。她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可是,為了自己她不得不開這個戒。
梅香倒抽口氣,她不笨,言外之音她懂,抬頭看著這個與她一般高隻有十四歲的女子,古井深淵的眸子裏凝結出一層寒霜,這寒霜直直的射向她的心髒,讓她瞬間感覺冷意從頭四散開來。
這樣可怕的大小姐她還從未見過,她懷疑,這個大小姐真的是在鄉下莊子上養了十多年的嗎?怎的表情比婉兒小姐的還要可怕?比宅子裏老謀深算的洪氏,還要淩厲?
狠狠吞了吞口水,“大,大小姐饒,饒命,我,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大小姐可憐可憐我,放過我吧。”